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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
这一年,赵天和赵瑶都六十九岁了。
赵天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的左肩和右臂的旧伤时常发作,疼得他整夜睡不着觉。他的膝盖也不好了,走路要拄拐杖。他的眼睛也花了,看东西要凑得很近。
赵瑶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走路也有些蹒跚。但她每天还是坚持上朝,处理政务。她说:“朕还能动,就不能闲着。”
他们每天早上一起来,在御花园里散步。赵天拄着拐杖,赵瑶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地走,一步一步的。
“赵天,”赵瑶有时候会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
赵天想了想:“臣记得。那时候臣刚打完仗,浑身是血。您站在校场边,仰着头问臣,‘你愿意做我的人吗?’”
赵瑶笑了:“那时候你多大?”
“臣二十一岁。您十五岁。”
赵瑶靠在他肩上:“赵天,你知道吗?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好像认识很久了。”
赵天点头:“臣也是。臣看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臣这辈子要跟着您。”
赵瑶握住他的手:“赵天,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朕一辈子。”
赵天反握住她的手:“陛下,不是一辈子。是很多辈子。每一世,臣都陪在您身边。”
赵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们站在御花园里,手牵着手,看着满园的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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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赵瑶的病
大赵帝国三十二年,公元453年。长安。赵天七十一岁,赵瑶七十一岁。
这一年的秋天,赵瑶病了。
病得不重,只是普通的感冒。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恢复得很慢。赵天日夜守在床边,给她熬药、喂药、擦汗。
“陛下,”他说,“您要好好休息。朝政的事,交给赵政处理。”
赵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明亮。
“赵天,朕没事。小病而已。”
赵天摇头:“陛下,您不是小病。您已经七天没上朝了。”
赵瑶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她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赵天,”她忽然说,“你说,朕这辈子,做得好吗?”
赵天握住她的手:“陛下,您做得很好。您统一了天下,平定了四方,让百姓吃饱了饭,穿上了衣,读上了书,看起了病。您是大赵最好的皇帝,也是天下最好的皇帝。”
赵瑶的眼泪流下来:“赵天,朕舍不得你。”
赵天的眼泪也流下来:“陛下,臣也舍不得您。”
赵瑶轻轻摸着他的脸:“赵天,你说,下一世,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赵天点头:“能。一定能。臣每一世都会找到您。每一世都会陪在您身边。”
赵瑶笑了:“好。那你早点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赵天说:“好。臣一定早点来。”
赵瑶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她睁开眼睛,对赵天说:“赵天,把赵政叫来。”
赵天派人把赵政叫到床前。
赵政跪在床前,泪流满面:“姑奶奶,您不会有事的。”
赵瑶看着他,笑了:“政儿,姑奶奶没事。姑奶奶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赵政哭着说:“姑奶奶,您说。”
赵瑶说:“政儿,姑奶奶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治理这个天下。要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读上书,看起病。要让老人有所养,孩子有所教。要记住姑奶奶的话——天下大同。”
赵政哭着说:“姑奶奶,政儿记住了。政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赵瑶点头:“好。姑奶奶放心了。”
她转头看着赵天,笑了。
“赵天,下一世,你早点来。”
赵天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好。臣一定早点来。”
赵瑶闭上眼睛。
她的手,从赵天手中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赵天跪在床边,放声大哭:“寒儿——!!!”
赵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赵瑶——归墟——大赵皇帝——千古一帝——走了。
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她的一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是功勋卓着的一生,是无怨无悔的一生。
她做了她想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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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国葬
大赵帝国三十二年秋。长安。
赵瑶的葬礼,是大赵历史上最隆重的葬礼。
灵柩从皇宫出发,经过朱雀大街,前往城外的皇陵。沿途百姓自发前来送行,黑压压的人潮一眼望不到头。他们跪在街道两旁,哭声震天。
“陛下!陛下!您不能走啊!”
“陛下!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陛下!您是天下最好的皇帝啊!”
赵天走在灵柩前面,穿着素服,拄着拐杖,面无表情。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刘辉、商鞅、李斯、蒙恬四位大臣走在赵天身后,步履蹒跚,泪流满面。刘辉已经八十九岁了,走路都需要人扶,但他坚持要走完全程。
赵政走在灵柩后面,捧着赵瑶的灵位,泣不成声。
灵柩到达皇陵时,天色已暗。赵瑶被安葬在赵氏皇陵中,与她的父亲赵烈侯合葬。墓碑上刻着赵政亲自撰写的碑文:“大赵皇帝赵瑶之墓。千古一帝,万世流芳。”
赵天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字,沉默了很久。
“寒儿,”他轻声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他转身,缓缓走向远方。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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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