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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有金色的虚空,有一个男人,还有一个人叫我寒儿。”
沈天赐的眼泪差点涌出来。他握住妹妹的手:“归雁,那些梦,不是假的。”
归雁看着他:“哥,你也做梦?”
沈天赐点头:“我做了很多很多梦。梦到我们在一起,过了很多很多世。”
归雁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笑,但沈天赐看到了。
“哥,”她说,“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比这辈子还久。”
沈天赐点头:“我也是。”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牵着手,看着满树的花开。风吹过来,桂花纷纷落下,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
“归雁,”沈天赐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保护你。”
归雁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你每一世都保护我。”
沈天赐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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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变故
沈天赐八岁那年,家里出了一件大事。
沈明德在镇上的小学堂教书,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但这一年秋天,镇上来了一个军阀的部队,到处抓壮丁、征粮草。沈明德因为拒绝交粮,被军阀的士兵打了一顿,还关进了大牢。
沈氏急得团团转,到处求人,但没有人敢得罪军阀。她卖了家里的几亩水田,凑了一笔钱,才把沈明德赎了出来。但沈明德的身体已经垮了,他被打断了三根肋骨,肺也受了伤,从此卧病在床。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日子一下子艰难起来。沈氏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卧床的丈夫,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沈天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八岁了,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娘,”他对沈氏说,“我去镇上找个活干。”
沈氏愣住了:“你才八岁,能干什么?”
沈天赐说:“我可以去绸缎庄当学徒。我识字,会算账,能帮上忙。”
沈氏看着他,眼泪流下来。她知道儿子懂事,但八岁的孩子去当学徒,她舍不得。
沈归雁站在旁边,拉着哥哥的衣角:“哥,你不要走。”
沈天赐蹲下来,摸着她的头:“归雁,哥哥不走远。哥哥就在镇上。每天都会回来看你。”
沈归雁的眼泪流下来,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哥哥是为了这个家。
沈天赐去了镇上的绸缎庄,当了学徒。掌柜的姓钱,是个精明的小商人,看沈天赐识字会算账,就收下了他。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两块大洋。
沈天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店面、整理货物、招呼客人。他干活勤快,脑子灵活,很快就得到了钱掌柜的赏识。钱掌柜开始教他做生意——怎么进货、怎么定价、怎么跟客人谈价钱。
沈天赐学得很快。他发现,这个时代的商业还很原始,信息不对称,运输不便,中间环节太多。如果能把江南的丝绸和茶叶运到北方去卖,再把北方的皮毛和药材运到南方来卖,利润非常可观。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钱掌柜。钱掌柜犹豫了——这需要本钱,需要人脉,需要承担风险。但他看着沈天赐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孩子说的有道理。
“天赐,”他说,“你写一个章程出来。我看看。”
沈天赐用了三天时间,写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他把市场分析、成本核算、运输路线、利润预期,都写得清清楚楚。钱掌柜看完,沉默了很久。
“天赐,”他说,“你今年才九岁?”
沈天赐点头。
钱掌柜叹了口气:“你是个天才。好,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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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崛起
沈天赐的生意,从一个小小的绸缎庄开始,慢慢做大了。
他先是从乌镇和周边的乡镇收购丝绸和茶叶,运到上海去卖。上海的洋行对江南的丝绸和茶叶很感兴趣,出价很高。沈天赐赚到了第一桶金。
然后他用这笔钱,从北方收购皮毛和药材,运到江南来卖。北方的皮毛在江南很受欢迎,药材更是供不应求。一来一回,利润翻了几倍。
钱掌柜对沈天赐刮目相看。他把绸缎庄的股份分给了沈天赐两成,还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沈天赐十二岁那年,沈明德去世了。他走的时候,握着沈天赐的手,说:“天赐,爹没用,没能给你留下什么。但爹知道,你一定能出人头地。”
沈天赐跪在床前,泪流满面:“爹,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娘和妹妹。”
沈明德笑了,闭上了眼睛。
沈明德走后,沈天赐把家搬到了镇上。他买了一座小院子,把沈氏和沈归雁接了过来。沈氏的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沈天赐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病。
沈归雁已经九岁了。她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女,安安静静的,不太爱说话,但眼睛很亮。她每天在家里读书、写字、画画,偶尔帮哥哥算算账。
“哥,”有一天,她忽然说,“你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你有没有想过,做更大的事?”
沈天赐看着她:“什么更大的事?”
沈归雁说:“救国。”
沈天赐沉默了。他知道,妹妹说的是对的。这个国家太穷了,太弱了,需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这一切。
“归雁,”他说,“你想怎么做?”
沈归雁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她的背影很瘦小,但她的声音很坚定。
“哥,你知道吗?我在梦里看到过很多东西。我看到过工厂、铁路、轮船、飞机。我看到过强大的国家,百姓安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