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两个,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可孩子就是不肯出来。
嬴异人在屋外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他的脸色比雪还白,嘴唇冻得发紫,可他不肯进屋去等。他怕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公子,您进去歇歇吧。”赵叔劝他。
他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屋里传来赵姬的叫声,接生婆的催促声,还有铜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嬴异人的心揪成一团。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夏姬,听说当年生他的时候也是难产,差点丢了命。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的女人,都在替男人受罪。
终于,一声嘹亮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
嬴异人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上。
接生婆抱着婴儿出来,满脸喜色:“恭喜公子,是个小子!”
嬴异人接过婴儿,手在发抖。婴儿很小,轻得像一只猫,皱巴巴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低头看着这张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婴儿忽然睁开眼睛。
嬴异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双眼睛太亮了。不是新生儿那种迷茫混沌的目光,而是清澈、锐利,像两颗打磨好的黑曜石。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是悲悯?是决绝?还是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沧桑?
“这孩子……”他喃喃道。
赵姬在屋里虚弱地问:“公子,孩子怎么样?”
嬴异人走进去,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好。很好。”
赵姬看着儿子,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给他取个名字吧。”她说。
嬴异人想了想,说:“生在赵国,生在正月。赵政。就叫赵政。”
赵政。赵,是他的出生地;政,是正月的正,也是政权的政。
婴儿——赵天——听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政。这是他在这一世的名字。他的父亲,是嬴异人,秦国的落魄质子。他的母亲,是赵姬,邯郸城里的舞姬。他出生在赵国,出生在最寒冷的冬天。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婴儿不应该有的表情。
嬴异人看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心里,装着六十二世的记忆。
第六节:异人之眼·婴儿不哭
赵政是个奇怪的孩子。
他不哭。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没哭过。接生婆拍他的屁股,他不哭;饿肚子的时候,他不哭;尿布湿了,他也不哭。他只是睁着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赵姬有时候会害怕。她抱着儿子,贴着他的胸口听心跳,扑通扑通的,很用力。她这才放心——活着,是活着的。
“政儿,你怎么不哭呢?”她轻声问。
婴儿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赵姬也跟着笑了。她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普通。
嬴异人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他读过很多书,知道这世上有神童、有天才,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眼神会这么……清醒。
不是聪明,是清醒。
那种清醒,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看透了世间一切,却还愿意再活一次。
有一天,嬴异人把儿子抱在怀里,对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赵政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该有的懵懂,而是有一种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人,判断他的价值。
嬴异人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政儿,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
赵政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看着父亲,眼睛里的光,像星星。
那天夜里,嬴异人对赵姬说:“赵姬,咱们这个儿子,不一般。”
赵姬问:“怎么不一般?”
嬴异人说:“我见过很多孩子,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儿子看父亲。像……”
他想了很久,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
赵姬说:“像什么?”
嬴异人摇头:“算了。不管他像什么,都是咱们的儿子。”
赵姬靠在他肩上:“嗯。咱们的儿子。”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亮得晃眼。
第七节:赵姬哺乳·暗夜逃亡
赵政三个月大的时候,邯郸城出事了。
秦国又派兵来打赵国。这次来的是王齮,带了二十万大军,把邯郸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米价一天比一天高,到最后,有钱也买不到米了。百姓们开始吃树皮、吃草根、吃泥土。有人偷偷吃人肉,被抓到,当街打死。
赵国人恨透了秦国人。他们冲到质子府门前,砸门、扔石头、放火。
“秦狗!滚出邯郸!”
“杀了秦国质子!替长平的兄弟们报仇!”
石头砸在门上,砰砰作响。火把从墙外扔进来,落在院子里,烧着了晾衣服的架子。赵姬抱着赵政,躲在屋角,浑身发抖。
“公子!快走!”赵叔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嬴异人从屋里冲出来,拉着赵姬,从后门溜出去。赵叔已经在巷口等着了,旁边停着一辆牛车,车上装着几袋粮食和一些衣物。
“公子,上牛车!我送你们出城!”
嬴异人摇头:“出不去。城门关了。”
赵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吕大人花了六百金,买了这块出城令。快走!”
牛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四周黑漆漆的,偶尔有火光一闪,是有人在烧房子。远处传来喊杀声、哭声、狗叫声,混成一片,像地狱里的声音。
赵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