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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会再让你走散了。”
归墟哭着说:“爹,我想姐妹们了。”
杨广说:“她们就在你心里。冰魄寒,赵月儿,冰魄霜,赵曦,赵念,冰魄雪,赵晨。七个人,都在你心里。你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归墟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了——冰魄寒的坚毅,赵月儿的温柔,冰魄霜的清冷,赵曦的憨厚,赵念的沉稳,冰魄雪的温婉,赵晨的纯真。七个人的光芒,在她灵魂深处闪烁。
“爹,我听到了。她们在说话。”
杨广问:“她们说什么?”
归墟说:“她们说——‘爹,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那一夜,父女二人聊了很久很久。聊商朝的流星,聊三国的军营,聊南宋的城墙,聊明朝的海岸,聊大宋的病榻。聊了几十世,聊了几千年。窗外的月亮从东边升到西边,又从西边落到东边。
天亮的时候,归墟靠在杨广怀里睡着了。她的脸上带着泪痕,嘴角却挂着笑。
杨广看着她,心中默默道:“寒儿,这一世,爹会让你做真正的公主。不是亡国公主,是盛世公主。”
第八节:太子之废
开皇二十年,冬。太子杨勇被废。
导火索是杨勇在东宫私藏兵器,被杨素告发。杨坚派人去查,果然搜出甲胄数百副,刀枪数千件。杨坚震怒,召杨勇入宫质问。杨勇辩解说那些兵器是府卫的装备,不是私藏。可杨素早已买通了东宫的侍卫,侍卫们一口咬定是太子私藏。
杨坚废杨勇为庶人,囚禁于东宫。废太子的诏书上写着:“勇性识庸劣,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奸佞,可废为庶人。”
同日,杨坚立晋王杨广为太子。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有人欢呼,有人叹息,有人暗中串联,有人蠢蠢欲动。可杨广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他跪在中华殿上,对杨坚说:“父皇,儿臣德薄才疏,恐负父皇所托。请父皇三思。”
杨坚扶起他:“广儿,朕意已决。你不必推辞。”
杨广说:“儿臣有一事相求。大哥虽有过错,毕竟是儿臣的亲兄长。求父皇饶他一命,让他安度余生。”
杨坚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准。”
杨广磕头:“儿臣谢父皇。”
走出中华殿,杨素迎上来:“太子殿下,恭喜!”
杨广看着他,目光平静:“杨大人,废太子是父皇的旨意,本王只是奉旨行事。没有什么可喜的。”
杨素愣住了。
杨广说:“杨大人,本王有一句话送给你——废太子之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以此事兴风作浪。大哥虽然被废,可他还是姓杨。谁敢落井下石,休怪本王不客气。”
杨素额头冒汗:“是,是。臣谨记。”
杨广转身离去。杨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个太子,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第九节:东宫新政
开皇二十一年,春。杨广正式入主东宫。
他没有急着改革,没有急着安插自己的人。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看望废太子杨勇。
杨勇被囚禁在东宫的一处偏院里,身边只有几个老太监伺候。他蓬头垢面,眼神呆滞,哪还有半点当年太子的威风。
杨广走进院子,杨勇看到他,浑身发抖:“你……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杨广在他面前坐下:“大哥,我来看看你。”
杨勇冷笑:“看我?你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吧?”
杨广说:“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废你的是父皇,不是我。”
杨勇愣住了。
杨广说:“大哥,你知道父皇为什么废你吗?不是因为那些兵器。是因为你不像太子。你奢华,我好节俭。你好色,我只有萧氏一人。你任用小人,我礼贤下士。父皇不废你,废谁?”
杨勇沉默了。
杨广说:“大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好好活着。我会让人照顾好你的起居,不会让你受苦。等父皇百年之后,我会放你出去,给你一块封地,让你安度余生。”
杨勇的眼眶红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杨广说:“真的。我们是兄弟。”
他站起来,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杨勇压抑的哭声。
走出偏院,张衡迎上来:“殿下,您何必对废太子如此仁慈?万一他……”
杨广说:“张衡,你记住。对敌人仁慈是愚蠢,对兄弟仁慈是根本。一个人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还能放过谁?”
张衡沉默了。
杨广说:“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十节:运河第一锹
开皇二十一年,秋。通济渠正式开工。
杨广亲自来到板渚,主持开工典礼。数万民夫聚集在黄河岸边,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杨广没有穿太子的冕服,而是穿着一身粗布短褐,拿起铁锹,挖下了第一锹土。
“大隋的百姓们!今日,朕——太子杨广,与你们一起,开凿这条大运河!这条河,不是为朕开的,是为你们的子孙后代开的!十年之后,运河贯通南北,江南的粮食运到关中,你们的父母妻儿就能吃饱饭!关中的铁器运到江南,你们的兄弟姊妹就能种好地!这不是朕的运河,是你们的运河!”
数万民夫齐声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广放下铁锹,走到民夫中间,和他们一起挖土。他的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流出血,他没有停。他的背上被晒得脱了皮,汗水流过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停。
民夫们看着他,眼眶红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贵人——穿着粗布短褐,和他们一起挖土,手上的血泡比他们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