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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市舶司重新热闹起来。赵天派出的使者远赴南洋,招揽番商。第一批响应的是占城、真腊的商人,他们带来了香料、珍珠、象牙,带走了丝绸、瓷器、茶叶。广州市舶司的税收,一年之内从十万贯涨到了三十万贯。
运河沿线,江都、汴州、洛阳的官市相继设立。商贾云集,货物山积。值百抽二的低税率吸引了天下商人,甚至连西域的胡商、北方的突厥商人都慕名而来。
大隋的经济,像一台沉寂已久的机器,终于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第十节:反对的声音
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最先跳出来反对的是佛教势力。熔佛铸钱动了他们的奶酪。长安的大兴善寺、洛阳的少林寺、江都的栖灵寺,各大寺庙的住持联名上书,说熔佛铸钱是“谤佛”“灭法”,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赵天在中华殿召见了他们的代表——大兴善寺的住持昙延法师。
昙延法师是当世高僧,德高望重,连先帝都对他礼敬有加。他跪在殿上,不卑不亢:“陛下,佛像是信众供养的圣物,岂可熔为铜钱?此举有伤天下信众之心,请陛下三思。”
赵天没有生气。他让人搬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开皇通宝。
“昙延法师,你看到了吗?这些钱,每一枚都是用寺庙的铜器熔铸的。可你知道这些钱做了什么吗?”
昙延愣住了。
赵天说:“这些钱,一部分买了粮食,运往关中,平抑了粮价。关中的百姓,今年没有再饿死人。一部分发了军饷,边军将士吃饱穿暖,突厥不敢南下。一部分修了水利,江南的稻田有了灌溉,多打了粮食。还有一部分,朕用来印制佛经,分发天下。昙延法师,佛像熔为铜钱,铜钱又化为粮食、衣物、水利、佛经。这不是谤佛,这是普度众生。”
昙延沉默了。
赵天继续说:“佛说,色即是空。铜像不过是有形之物,熔了就熔了。可这些铜变成钱,钱变成粮,粮救了人命——这才是真正的功德。法师,你以为呢?”
昙延跪伏在地:“陛下智慧,贫僧不及。贫僧愿回寺,向信众解释。”
赵天扶起他:“法师深明大义,朕心甚慰。传旨,赐大兴善寺新译佛经千卷,以示朝廷尊佛之意。”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第十一节:豪强的反扑
比佛教势力更难对付的,是豪强士族。
大索貌阅在雍、洛两州试点成功后,赵天下令在全国推广。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山东士族、关陇贵族、江南世族,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朝廷施压。有的通过朝中大臣上书,说大索貌阅“扰民太甚”;有的暗中串联,指使地方官吏消极怠工;更有甚者,派人进京贿赂朝臣,企图让皇帝收回成命。
赵天早有准备。
他召来杨素:“杨素,朕知道你在山东有旧部,在关陇有故交。朕不问你用什么方法,朕只要你做一件事——让那些反对大索貌阅的人,闭上嘴。”
杨素是百战名将,心狠手辣。他领旨而去。半个月后,山东最激烈的几个豪族,有的被查出私藏兵器,以谋反罪下狱;有的被查出侵吞官田,田产充公;有的“主动”上交隐匿户口,并捐出半数家产以赎罪。反对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赵天又召来苏威:“苏纳言,你是文臣,手段要柔和些。朕命你巡视江南,安抚那些配合大索貌阅的世族。告诉他们,朝廷不会亏待顺民。主动申报者,子弟可优先入国子监读书,可优先参加科举。”
一手硬,一手软。打一批,拉一批。豪强士族的反扑,被赵天稳稳地按了下去。
一年后,全国大索貌阅基本完成。清查出隐匿户口两百余万户,新增纳税人口近千万。均田令同步推进,无数无地少地的农民分到了田地。大隋的赋税收入,比大业元年翻了将近一番。
第十二节:归墟的成长
大业三年,归墟十岁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坐在父皇身边听政的小女孩了。赵天命她以公主之尊,参与民部的钱粮核算。长孙炽起初觉得不妥——公主参与政务,前所未闻。可赵天坚持,他只能照办。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归墟看账册的速度比老吏还快,算账的本事比账房还精,提出的问题比官员还刁钻。她发现民部的账册有多处对不上——某州上报的户口数与赋税数不匹配,某县的田亩数与均田记录有出入,某仓库的存粮数与出纳记录不一致。每一处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处她都提出了核查建议。
长孙炽跪在赵天面前:“陛下,南阳公主之才,臣望尘莫及。臣请让公主参与民部日常事务。”
赵天笑了:“准。”
从此,归墟每天上午在宫中读书习字,下午去民部衙门看账。她不摆公主架子,不懂就问,错了就改。民部的官员们从最初的别扭、排斥,渐渐变成了佩服、敬重。
“公主殿下,您看这一笔——江都运往关中的粮食,账面上是五十万石,可实际入库只有四十八万石。少了的两万石,哪去了?”
归墟翻看相关的几本账册,一一比对。
“这一笔是漕运损耗。运河有一段浅滩,船只容易搁浅,需要雇人拉纤,耗费人力物力。这一笔是仓储损耗。江都的粮仓老旧,雨水渗漏,霉变了不少粮食。这一笔是……有人贪污。”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冰魄寒的坚毅:“长孙尚书,这三笔账,要分别处理。漕运损耗是客观存在,需要工部疏浚河道。仓储损耗是管理不善,需要整修仓库、追究责任人。贪污是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