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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在梦里笑了。醒来的时候,夕阳洒在郑国渠上,满渠的金光。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父亲的碑前。
第七节、金色虚空·大业余晖
金色虚空中,赵天的灵魂悬浮在无垠的光海上。他的身影宁静而安详,大业七十六年的光芒在他身边缓缓流转。
归墟的灵魂出现在他身边。她的身影老了,满头白发,脊背佝偻。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大业元年的那个春天。
“爹,这一世彻底结束了。”
赵天说:“结束了。你辅佐了太子五年,归政了。大隋的机器还在转,运河还在流,科举还在考,丝路还在走。朕可以放心了。”
归墟说:“系统提示,这一世大隋的国祚延续了数百年。您的庙号是世祖,谥号是业。后世称您为‘隋业帝’,或者‘大业皇’。没有人叫您炀帝。您在郑国渠边的碑,后世叫做‘修渠人碑’。一千多年后,那块碑还在。郑国渠还在流。”
赵天沉默了很久:“朕的碑还在,渠还在。”
归墟说:“都在。系统说,您修的郑国渠后世不断修缮,用了很久。您开的科举后世沿袭了很久。您通的丝路后世一直在走。您迁的西疆百万移民,后世的血脉遍布天山南北。您立的讲武堂,后世变成了军事学堂的源头。爹,您用七十六年做的事,后世的人用了一千多年还在享用。”
赵天说:“朕活了几十世,商朝、三国、南宋、明朝、大宋,每一世朕都想留下点什么。商朝朕想留下东夷之经略,身死国灭。三国朕想留下跨江之基业,中箭而亡。南宋朕想留下直捣黄龙之志,金牌召回。明朝朕想留下山海关之守,煤山自缢。只有这一世朕留下了。朕留下了运河、科举、丝路、讲武、西疆。朕留下了一个不需要朕也能自己转的大隋。朕留下了郑国渠边一块碑,上面刻着‘大业皇,修渠人’。”
归墟握住他的手:“爹,您不只是留下了这些。您留下了路。后人走在您修的路上,就会想起大业。就会想起曾经有一个皇帝,用了七十六年给天下人修路。”
赵天看着前方的光门。光门中流转着大业年间所有的画面。郑国渠清淤,张元寿跳进冰冷刺骨的泾水。科举第一场县试,张元寿蹲在榜下哭了。鉴湖退田,归墟和豪强士族斗。秦岭栈道,何稠在阎王碥凿隧道。玉门关外,何稠立碑——“大业十七年,大隋道路,西至此碑。”怛罗斯城头,契苾何力立碑——“大业四十七年,大隋军镇,立于怛罗斯。”月牙城石碑——“大业五十三年,大隋互市,立于雷翥海。”郑国渠边——“大业皇,修渠人。”
七十六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路。七十六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大业。
“静婉,这一世之后我们还有十八世。等百世轮回结束,我们就回家。回太虚神域,回那个小院。你娘和二娘在那里等我们,小远在那里等我们。到时候,朕不画路了。朕就在院子里种海棠,看你娘煮茶,听小远刻木雕。朕走了一百世的路,累了。”
归墟的眼泪落在金色虚空中,化作点点星光。她靠在父亲肩上,像商朝的流星下,像三国的营帐中,像南宋的城墙上,像明朝的海岸边,像大宋的病榻前,像大业七十六年的长安城楼上。每一次她都靠在父亲肩上,每一次父亲都说我们回家。
“爹,我们回家。”
父女二人并肩站在金色虚空中,看着大业七十六年的光芒缓缓收束。那光芒化作一条路,从长安一直延伸到金色虚空的深处,延伸到太虚神域,延伸到那个小院。路的两旁是运河的帆影、驰道的杨柳、丝路的驼铃、讲武堂的松柏、郑国渠的渠水、月牙城的炊烟。路的尽头,海棠花开了满树。
【第七十五世·杨广&南阳公主(赵天&归墟)·卷十五·大业余晖·完】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全篇终】
【第1450章·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