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只有一个‘直’字。您要靠这个‘直’字去对抗整个大宋的官场。”
赵天说:“朕活了几十世,什么官场没见过。大业的门阀比大宋的官场硬,南朝的士族比大宋的权贵横,梁山的匪窝比大宋的朝堂野。朕从来没有靠杀人赢过——朕靠的是让人心服。这一世朕要让大宋的官场自己服气。”
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光门之后,是天圣五年的庐州合肥。巢湖边的柳树刚抽新芽,包家的祖坟在城外的青山上,墓碑上刻着包拯父亲包令仪的名字。
“静婉,时辰到了。”
“爹,我在庐州等您。”
父女二人踏入光门。
第二节 庐州·天圣五年春
天圣五年春,庐州合肥。
赵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纸钱的味道。是烧纸钱混着新土的腥味,从祖坟那边飘过来。他跪在一座坟前,面前是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先考包公令仪之墓”。石碑旁边有几株柏树,柏树的叶子被春风吹得沙沙响。
系统提示:宿主已绑定大理寺丞包拯。当前时间:天圣五年春。宿主当前状态:丁母忧,居家守制。包拯时年二十九岁,进士及第已数年,授大理寺丞,尚未回京复职。
赵天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读书人的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这副皮囊的身材并不高大,面容清瘦,肤色偏黑。最显眼的是额头——额头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小时候磕在井沿上留下的。后来这道疤在戏台上被画成了月牙形,成了“包青天”的标志。他站起来,望着巢湖的方向。巢湖的水在春天的阳光下闪着光,湖边的柳树一片嫩绿。
历史上的包拯是一个天圣五年进士。他在建安做知县,在天长做知县,在端州做知州。他为官清廉,端州盛产端砚,他离任时一块端砚也没带走。他弹劾贪官、平反冤狱、不畏权贵。他从知县做到知州,从知州做到转运使,从转运使做到权知开封府,从权知开封府做到御史中丞。他走了整整几十年的路,才从一个七品知县走到从二品的御史中丞。
这一世,赵天要重新走一遍这条路。
“先从庐州开始。”他对自己说。历史上包拯丁母忧期满后回京复职,被任命为大理寺丞。大理寺是北宋的最高审判机关,大理寺丞是正七品的小官——复核全国各地的刑狱案件,每天坐在卷宗堆里翻案卷。赵天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京复职,而是在庐州把包拯的名声先立起来。
当夜,赵天在包家老宅的书房里翻出父亲包令仪留下的案卷。包令仪是太平兴国年间的进士,做过县令、通判,是个清廉的地方官。他留下了一箱案卷,全是他在任时审理过的刑狱案件。赵天把这些案卷全部翻出来,一封一封地看。看到一封从天长县转来的旧案时,他停下了。
那是一桩牛舌案。天长县有一个农户叫刘全,他家的耕牛被人偷偷割了舌头。牛舌被割,牛活不了几天。刘全到县衙报案,当时的知县查来查去查不出凶手,案子挂了好几年。后来刘全的邻居张甲忽然暴富,有人怀疑是张甲割的牛舌,但没有证据,案子就这么悬着。
赵天看完案卷,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桩案子——历史上这是包拯在天长县任知县时破的第一桩案。包拯对刘全说,你回去把牛杀了,牛肉拿到集市上卖。然后包拯派人守在集市上,看谁来告刘全私宰耕牛。当时大宋律法规定私宰耕牛是重罪。果然有一个人来告刘全私宰耕牛,那人就是割牛舌的人——他割了牛舌让牛活不了,就等着刘全私宰耕牛再去告发,目的是让刘全家破人亡。包拯当堂将告发者拿下,审出了全部实情。
这一世赵天还没有做天长知县,但他已经看到了这桩案卷。他决定不等了——他现在就去天长县,把这桩旧案翻过来。
“阿节。”赵天把案卷合上,抬头看向站在书房门口的少年。
包绶——归墟——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盏茶。他今年六岁,穿着一身青布小衫,眉眼清秀,额头和父亲一样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此刻在赵天眼里,他不是六岁的孩子——他是归墟,是几十世轮回中始终站在父亲身后的那个人。
“爹,您要出门?”
赵天说:“嗯。去天长县。”
归墟放下茶盏,去给父亲拿斗笠。
第三节 天长县
天长县在庐州东南,靠近扬州,是淮南西路最偏远的县之一。赵天没有坐轿,自己牵了一头驴子,驮着案卷和干粮,走了三天山路才到天长县。
天长知县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举人,做了十几年知县一直没升迁。他听说大理寺丞包拯来了,吓了一跳——大理寺丞虽然只是正七品,却是京官,而且包拯是庐州人,正在丁忧,按理说不能过问地方政务。但赵天没有跟他讲官场规矩,只是把那桩牛舌案的卷宗放在他桌上。
“王知县,这桩案子挂了快五年了。本官看过案卷,证据不足,但疑点集中在张甲一人身上。本官想借你的衙门三天,把这桩案审清楚。”
王知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答应。他不在乎这桩案子——他在乎的是不要得罪大理寺的人。
赵天没有升堂。他换上便服,走到刘全家里,坐在牛棚旁边跟刘全聊了一个时辰。刘全从最初的戒备到后来的信任,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赵天问他几个问题——牛舌是什么时辰被割的?那天晚上他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张甲家的地和他家的地有没有纠纷?张甲暴富之后买了多少田,钱从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