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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学夫差,学阖闾,学所有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君王。但寡人不是他们。寡人活着不是为了杀人——寡人活着是为了修渠。你留下来,替寡人把越国的水师练成天下第一水师。范蠡眼眶红了,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当夜,赵天和归墟坐在会稽城头。若耶溪的水哗哗流淌,和多年前一模一样。月光照在城下的稻田上,一片银白。
“阿节,朕这一世没有杀一个功臣。文种活着,范蠡活着。朕把分封图画好了。越国的霸业不会只挂在勾践一个人身上——它挂在制度上。文种管郡务,范蠡管军务,你监国。朕在吴国跪了三年,不是白跪的。朕跪出来的不是仇恨——是耐心。朕用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等到了最好的时机。朕没有辜负任何人。”
归墟靠在他肩上:“爹,您把越国变成了一个不需要勾践也能自己转的越国。文大夫在分封图上画渠,范将军在笠泽练水师,阿节在会稽管屯田。您明天带阿节去看若耶溪的新渠吧——那条渠是阿节在您去吴国时修的,还没给您看过。”
第二天清晨,父女二人沿着若耶溪策马西行。新渠从若耶溪上游引水,沿着会稽山脚蜿蜒数十里,灌溉了数千亩新开的稻田。渠边种着桑树,树荫下农人在歇凉。赵天勒住马望着渠水哗哗地淌,水声和多年前郑国渠的水声一模一样,和红河三角洲渠水的水声一模一样。归墟也勒住马,风吹动她的披风。
“爹,您修了一辈子渠。”
赵天望着远处会稽山的青影,声音轻得像风:“是啊。朕从商朝修到春秋,从大业修到交趾。每一世朕都在修渠。渠修到哪里,人心就通到哪里。阿节这一世修了若耶溪的渠,朕没有修——朕只在吴国马厩的泥地上画过图。这一世是阿节替朕修的。”
归墟握住他的手:“阿节只是在泥地上画图——画图的本事是爹教的。”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若耶溪的水在阳光里哗哗流淌。
【第1488章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