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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穿着深蓝色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的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叫苏辰,是省城建筑规划设计院的工程师,也是这次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技术监理。他走到巷口时,老张头正蹲在煎饼摊旁边往塑料袋里装煎饼。
“大爷,请问赵天住在哪栋楼?”苏辰问。
老张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沾着面糊的手指指向北区最深的那条巷子:“最里头那栋,三楼最里间。你找小赵有事?”
“我是省城来的,找他有些私事。”
苏辰沿着老张头指的方向走进巷子。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巷子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不偏不倚。他走到筒子楼下时抬头看了看这栋老旧的建筑,然后上了三楼,在赵天房间门口站定。
门虚掩着,赵天正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力。碎星短刃放在膝头,玄金色的刃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微光。苏辰推开门,站在门口,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然后说了一句话——“赵天,你让我找得好苦。”
赵天睁开眼睛。他认出了这张脸。百世轮回中,这个人曾以不同的面容出现在他身边——大业年间他是宇文恺,替他在长安设计大兴城;荧惑星上他是张立群,帮他推动穹顶城水管网分段并网方案;新凤凰要塞他不在,但他的投影在联邦军事委员会里曾为边境防御预算拍过桌子。他是苏辰,也是他在神界最信任的谋臣——太虚神殿首席阵法宗师,诸葛星玄。
“星玄。”赵天叫出了他在神界的名字。
苏辰——诸葛星玄——走进房间,在赵天对面那把破椅子上坐下。他说:“太虚,我在万界中找了你整整百世。你从神帝劫坠落之后,柳清音和叶辰把太虚神殿封锁了九重天,所有忠于你的神将全部被囚禁。我逃出来了,靠着一道古老的轮回阵追着你的神格碎片,一世一世地找你。你在大业修郑国渠的时候,我是宇文恺,替你画了大兴城的图纸。你在荧惑星修水管网的时候,我是张立群,替你写了分段并网方案。你在新凤凰要塞的时候,我不在——那一世我被柳清音的神将追上了,差点魂飞魄散。但最终还是让我赶上了这最后一世。”
赵天从床上下来,走到苏辰面前,伸出右手。苏辰也伸出右手,两人的手在晨光中紧紧握在一起。赵天说:“百世轮回,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追?大业年间你画完大兴城图纸就辞官归隐,朕没有拦你。荧惑星上你在自治委员会替朕挡了那么多明枪暗箭,朕没有谢你。新凤凰要塞你没来,朕在指挥中心等了你好几天。星玄,你辛苦了。”
苏辰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镜片。他没有说话,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这位在神界号称“万阵之祖”的阵法宗师,在百世轮回中从不曾掉过一滴眼泪。但现在他坐在北区这间破出租屋里,手里的眼镜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良久,苏辰把眼镜戴回去,重新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太虚,说正事。我之所以能赶在第一百世找到你,是因为地球的远古封印最近出现了异动。归墟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地球深处埋着苍玄神帝封印的巨型灵脉。但封印下面还埋着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苍玄神帝的神格碎片。上古神帝陨落时,神格不会彻底消失,会碎裂成数块散落在天地间。您是渡劫失败神格碎裂,但苍玄不一样——他是被人杀死在诸天万界的源头。那个源头,就是地球。杀死他的人把他的神格碎片封印在地球深处,然后用灵脉镇压,防止他的神格重新凝聚。所以地球的灵气才会枯竭——苍玄神帝封印以整颗星球的灵脉为代价,镇压了苍玄的神格碎片。”
赵天沉默了很久。苍玄被杀死在万界之源,那个源头就是地球。万界之源,神帝之墓。这座墓不是苍玄自己的墓,是他被人镇压的墓。
“杀死苍玄的人是谁?”
苏辰缓缓说出一个让赵天都觉得后背发凉的名字。他说那个神号,他在太虚神殿最深处的封印档案中找到的——那卷残篇落款是苍玄,但残篇末尾有一段被反复涂抹、几不可辨的血书痕迹,上面写着——“杀我者,太初。”
太初。万界之初,诸神之始。那是诸天万界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古老神号,比苍玄更古老,比任何已知的神帝都更遥远。如果太初真的存在,他为什么杀死苍玄?为什么把苍玄的神格碎片封印在地球上?又为什么用整颗星球的灵脉镇压这座神帝之墓?
“太虚,这些问题,只有解开封印、见到苍玄的神格碎片才能知道答案。”苏辰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棚户区改造工地上忙碌的工人们,“但在破开封印之前,您需要先解决一件事——老鬼。”
“老鬼怎么了?”
“老鬼当年从江城逃跑时,带走的不是林家的黑账,是一块他从暹罗古墓里盗出来的石板碎片。那块碎片上刻着苍玄神帝封印的节点坐标。林镇山不知道这块碎片的价值,只把它当成一件异国古董收在保险柜里。老鬼知道——他是暹罗古武传人,他认得石板上刻的是远古暹罗密宗的封印符文。所以他没有把石板交给林镇山,而是自己带着它逃到了暹罗北部山区。现在他投靠了那里一个叫察猜的军阀,察猜手下有一支专门盗掘古墓的私人武装,正在挖一座传说中埋着远古神物的废墟。老鬼手上的石板碎片,就是找到那座废墟的唯一线索。”
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