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不少，但法则闭环的稳定性还在——三道法则内核依旧紧密交织，没有因为压制而松动。

他运起一道灵力灌注掌心，灵力输出的速度确实慢了不少，但灵力的品质没有降低。肉身的防御力和神念感知范围被压了，但法则核心本身的质量和稳定性没有变。他收回灵力，缓缓点头。

“爹，修为被压制了。”归墟也完成了自己的体内检查，“压了一个大境界。现在的实际战力是神皇巅峰。”

“预料之中。神魔战场的位面法则压制所有外来者的修为，这是太初时代圣界天道残留的规则。太初和苍玄当年在这里打了几万年的拉锯战，靠的不是修为碾压，是在同等压制下谁的法则运用更精妙、谁的战斗意志更坚韧。”赵天按住丹田，感受着法则核心在压制下缓慢而稳定地运转，“修为被压，但法则闭环的稳定性还在。神皇巅峰的实际修为，配合三道法则闭环和归墟矛的战力加持，在这片战场上足够自保。”

归墟运转七色法则光环，将压制后的修为重新梳理了一遍。她的七色光环虽然被压得收缩了一圈，但七种属性法则之间的平衡没有被打破——冰与水依旧相互滋养，火与金依旧相互淬炼，木与土依旧相互生长。轮回法则作为轴心的纽带作用依旧稳固。她说：“爹，压制是平等的。我们被压了一个大境界，战场上其他人也一样。所以在这里，修为高低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法则运用才是。”

“对。”赵天站在石丘上，将神念扩散到压制后的最大范围，开始仔细感知周围的法则环境。这片荒原看似荒凉，但法则场中的细微波动逃不过他的感知。

几息之后，他在东北方向捕捉到了一道极微弱的人造法则波动——那是某种固定阵法的低频脉动，频率稳定、节奏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法则碎片碰撞，更像是人为布设的阵法在持续运转。

有阵法就意味着有营地，有营地就意味着这片战场上有人类一方的前哨据点。

“东北方向有一道固定阵法的法则脉动。频率很稳，应该是人类一方的据点。”赵天收回神念，归墟矛在身前虚虚一划，“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了解一下神魔战场的实际情况。然后去报到。”

归墟顺着父亲的指引往东北方向感应，在压制后的神念感知极限处捕捉到了那道阵法脉动的模糊轮廓。她说：“不知道这片战场上的人族势力是什么样的。姜太白只说过神魔战场有神族残部和人族散修在活动，但没细说。”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好奇——不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即将见到的战场真实面貌的期待。

父女二人从石丘上飞身而起，朝东北方向掠去。飞行的速度也被压制了，遁速比在外界慢了许多，每飞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高压法则场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阻力。

但两人在玄黄神界小院里打磨出的法则同步率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两人的法则核心保持着绝对的同步共鸣，在飞行过程中形成了一道共同的法则护罩。

护罩将高压法则场的阻力从两人身上分摊到整道护罩表面，阻力被均匀分散后，两人的飞行速度不降反升。

这就是同步率的好处——一个人扛压力，扛的是全部；两个人以绝对同步的法则共鸣分担压力，每个人只需要扛一半。

飞行途中，赵天一边飞一边观察沿途的地形和法则分布。

神魔战场的地形极其复杂——暗红荒原上遍布着法则裂隙、陨落神帝的遗骨残骸、破碎的战舰残片和无数不知名的战斗遗迹。

每一道法则裂隙的深度都不可测，裂隙边缘弥漫着浓密的法则碎片雾，神念探入雾中会被驳杂的法则碎片干扰，看不清裂隙底部的情况。

那些陨落神帝的遗骨残骸是战场上的地标——每具遗骨周围都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高压法则场，法则场的强度比荒原其他区域高出一大截，越靠近遗骨压力越大。

赵天带着归墟绕过了几具遗骨的外围，没有贸然靠近——不是怕，是没必要在这里消耗法则之力。

飞行了好一阵子，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与暗红荒原截然不同的轮廓。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战争堡垒，通体由青黑色的神石砌成，外形呈不规则的多面体，每一个面都布满了密集的防御阵纹。

阵纹的光芒在暗红天穹下闪烁着稳定的青金色——那是苍玄一系的封印法则阵纹，与神魔战场上弥漫的太初暗红法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堡垒正门上方悬着一面巨大的苍玄战旗，旗面虽然残破但依旧猎猎作响，旗杆笔直地插在堡垒最顶端的阵眼中央。堡垒外围环绕着多层防御阵列——最外层是法则屏障，将战场上的高压法则场和驳杂碎片挡在堡垒之外；中间层是巡逻的神兵编队，每一队神兵都穿着统一的制式战甲，队列整齐地在堡垒周边巡逻；最内层是固定阵法的法则节点，遍布在堡垒的每一个棱角上，形成了严密的监控网络。

堡垒四周还零星分布着一些小型营地，营地的风格各不相同——有的是统一制式的军帐，有的是散修自行搭建的简陋石屋，还有一些是明显由旧船残骸改建的临时营地。

营地之间有简易的石板路相连，路上有人在走动。

赵天的神念扫过那些人的修为波动，发现大多在神君到神王之间，偶尔能感应到一两个神皇级别的存在。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身上都带着被位面法则压制后的痕迹——压制幅度和赵天归墟一样。

赵天在距离堡垒大门不远处落下来，和归墟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