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则封存着,到现在都没有融化。朕每次看她的信都觉得她长大了,又觉得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娘身后看茶具的小姑娘。
赵曦如今是佣兵团的核心主力,她那把石锁换成了真正的战锤,在佣兵界闯出了名号。她偶尔会寄信回来,信里尽是她又接了什么大单子、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语气兴奋得像是去春游。她也会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上次寄了一块据说是太古凶兽的骨头,被冰魄仙子拿去泡酒了;上上次寄了一把据说是神君用过的剑,被冰魄寒拿去收藏了;这回寄了一块据说是圣界碎片里挖出来的矿石,黑不溜秋的,上面有极淡的法则纹路。朕看了半天,说这确实是圣界碎片的残留。她说她在佣兵团里交了很多朋友,有会炼丹的,有会布阵的,有会驯兽的。她每次出任务都有队友照应,让家里人放心。
冰魄雪在神都最大的藏书楼做典籍整理。她的工作是一本一本地修复那些从太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旧书,有些书页已经脆得翻一次就碎,她用极细的法则丝线一针一针地缝合,每一针都要极轻极准。她说这份工作很枯燥,但她很喜欢——因为每一本旧书都是一个世界,她在修复它们的同时也在读它们。她修复过一本太初时代的药草图鉴,书里画的药草和赵月儿医书里的是同一批,她在信里附了一页拓本,归墟看了很久。归墟还记得她上次回小院时带了一本自己修复的旧诗集送给小雪,小雪捧着那本诗集在廊下看了一整个下午。
赵晨的商队走遍了神界各处。他每次回来都会带一大堆东西分给每个人——给爹带的是一本旧书,封面上写着“神界风物志”,说是从一个旧书摊上淘的;给母亲带的是一匹新料子;给二娘带的是一罐某地产的茶叶;给归墟带的是一把旧刻刀,刀刃已经锈钝了,但刀柄上刻的花纹很精致;给小远带的是几块不同产地的木头,每一块都用油纸包好,上面写着木头的品种和产地。他说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但每次回来推开院门,就觉得哪里都不如这个家。
赵天一个一个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魄霜给他续了新茶,茶汤澄黄透亮。他说这些孩子小时候都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现在各有各的去处。飞出去的鸟,能偶尔回来落一落脚,就是好的。归墟说立春了,归鸿的日子。她们会回来的。
小远在旁边从头听到尾。他没有见过这些姐姐们——不是记不得,是从未见过。他出生时她们早已各奔东西,他对她们的全部印象都来自铁匣里那些旧物、父亲和姐姐口中那些故事、还有她们偶尔寄回来的信和礼物。但他记得她们每一个人——冰魄寒的桂花糕,赵月儿的药方,冰魄霜的茶具和冰晶花,赵曦的战锤和太古凶兽的骨头,冰魄雪修复的旧书,赵晨每次带回来分给大家的一堆东西。他跑到屋里拿出铁匣,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检查。铜扣还在,刻刀还在,铁皮青蛙还在,碎石子还在,远哥的石子还在玉衡的位置。他说三哥帮他把这些东西收好,他也要帮姐姐们把这些东西收好。等她们回来,就能看到她们以前的样子。
傍晚时分,耿月将春饼端上石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腾腾的春饼卷着清心草嫩芽、豌豆苗和甜面酱,小远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赵天夹了块腊肉放在饼里慢慢嚼着。归墟靠在竹榻上将今天的事逐件记在识海深处。
夜深了,立春的风从后山吹下来,不再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寒气,而是带了极淡的、湿润的泥土腥气。那是春雪融化后土壤重新开始呼吸的气息。归墟将归墟矛靠回海棠树干上,矛尾精准地落入青石板上的细缝,矛尖三层法则神纹在月下微微亮着。小远在屋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明天看看芽苞有没有开第二道缝。金翅在新槐树的枝丫上蹲着,脑袋缩在翅膀底下,已经睡着了。
立春一过,海棠就该开了。院子里会有两棵树一起开花,一棵老海棠,一棵新槐树。老海棠的根扎了不知多少年,新槐树的根正在往土里扎。开花的开花,归根的归根,各有各的去处。而那些归鸿,总有一天会在某个寻常的午后推开院门,坐下来喝一碗热茶。
【第1698章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