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东西。

小远说战堡那边冷不冷，王伯的左眼不好，冬天会不会更看不清。

归墟说王伯有若溪照顾，若溪每年冬天都会给老兵菜园搭暖棚。

小远说那我刻的木雕里王伯蹲在菜园里摸土，背景要不要刻个暖棚。

归墟说你可以刻，他想了想，又跑回屋里拿出刻刀，在王伯木雕的背景上加了一座小小的暖棚。暖棚是用细竹竿搭的，棚顶盖着苇席，和他去年夏天在海棠树下搭的凉棚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

傍晚时分夕阳从西墙的瓦当上斜斜地照进来，将院子里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软。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暮色中像是用焦墨画出的笔锋。

耿月将竹篮一个一个搬到院门口，明天一早让赵天送到镇上的驿站。

冰魄霜将最后一泡茶汤倒在海棠树根下，又重新泡了一壶新茶。

归墟将今天的事逐件记在识海深处——母亲说今年冬天给战堡多寄些东西时手里还沾着面粉，二娘今年小雪就开始用三味姜说今年冬天比去年冷早用早暖，小远给王伯的木雕背景加了一座暖棚和他在海边搭的凉棚一模一样，父亲说老登记官今年冬天腿没犯大概又泡了两大缸酒。所有细节，全数收纳。

夜深了，小雪没有下雪。月亮从东山后升起来，院子里一切如常。

竹篮在院门口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等着明天一早被送到战堡。

明天太阳还会从东山后升起来，日子还在继续。

【第170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