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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的缓是寂灭需要耐心。
两种极缓的法则在赛场上比拼的不是速度,是耐力。
谁的生命力先耗尽,谁就输;谁的寂灭之力先枯竭,谁就败。
这不是矛与盾的对决,是两种不可逆过程的正面硬耗——生长不可逆,寂灭也不可逆,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撞在一起,只能看谁撑得更久。
小远忽然开口:“娘,东极神帝那棵大树上,有一根枝丫上有新芽。”
耿月顺着小远手指的方向看去。生命古树的树冠中,有一根极细极不起眼的枝丫,枝丫末端冒出了一片极小的新芽。
那片新芽的青光和其他枝丫不同——更嫩,更亮,更有生命力。
那是东极神帝在战斗中催发的新生机,不是古树原有的,是他在法则碰撞中临时催生出来的。
耿月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轻声说了一句:“他在用幽都的寂灭之力刺激自己的法则突破。”
众人愕然看向她,她解释道:“不是南离那种在绝境中被迫的突破,而是一种极主动的刺激——他故意让古树的根须被寂灭之力消解,然后用消解产生的法则反作用力刺激古树长出新的枝丫。每一次消解都是一次修剪,每一次修剪之后长出来的新枝都比老枝更坚韧。这是园丁的法子。”
众人骇然。
寂灭之力对任何法则都是不可逆的损伤,普通人避之唯恐不及,东极神帝却在主动利用寂灭之力来修剪自己的法则古树,以追求更完美的生长。
赵月儿轻声说:“修剪。娘这个词用得太准了。园丁修剪枝叶,是为了让树长得更好。东极神帝在用幽都神帝的寂灭之力当剪刀,修剪自己法则中不够纯粹的部分。”
赛场上,幽都神帝显然也察觉到了东极神帝的意图。
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寂灭之渊骤然扩大了整整一倍,不再局限于半个赛场,而是铺天盖地朝生命古树碾压过去。
“用本座的寂灭之力当剪刀?东极,你太托大了。剪刀能修剪枝叶,也能剪断树干——如果你的树干不够结实的话。”
生命古树在寂灭之渊的全面碾压下,无数根须在瞬间被消解,树冠上那些不够纯粹的新芽被大片大片地抹去,古树的光芒在不断萎缩。
但萎缩到原本三分之一的时候,古树的法则脉动忽然变了——不是变强,不是变快,是变纯。
被寂灭之力修剪过的古树,留下的每一根枝丫都只剩下最纯粹的生机法则,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多余的法则变体。
古树开始反击。
被修剪得只剩核心的生机法则,在对抗寂灭之力时反而更加顽强——杂质少了,法则的纯粹度提高了,生命力本身的韧劲被激发出来了。
一片新叶从古树的树干上长出来,那是极普通的叶子,形状简单,法则纹路朴素。
但这片叶子在寂灭之渊的碾压下没有枯萎,它在黑暗中顽强地保持着那一点极淡的青光,像是黑暗中的一抹孤灯。
然后第二片。
第三片。
枯荣的轮回在加速,每一次枯萎都紧跟着更茁壮的新生。
古树在寂灭之渊中一寸一寸地重新生长,这次长出来的不是之前的花海,而是一棵全新的、更纯粹的生命古树——树冠比之前更小,树干比之前更细,但整棵树散发着一种极凝练极纯粹的生机之光。
那光芒不刺眼,但就是怎么都压不住,怎么都灭不掉。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最终分出胜负的那一刻并不激烈。幽都神帝的寂灭之渊在生命古树的纯粹生机面前,渐渐失去了吞噬的能力。
寂灭之力能消解生机,但当生机纯粹到一定程度之后,消解本身也变成了对寂灭之力的一种消耗——消解越纯的生机,需要付出的寂灭之力就越多。
生命古树被修剪得只剩最后一根主干和几片孤叶,但就是不倒。
幽都神帝沉默了很久,然后主动收回了寂灭之渊,黑渊缓缓缩小,最终在他身后化作一道极淡的黑线,然后消失。
他整个人重新裹在斗篷里,看不清表情。但那个主动收手的动作本身,就是一场认输。
“本座的寂灭之道,能把一切生机消解到极限。”幽都神帝的声音极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但你的生机之道,能在消解的极限处重新生长。你赢了。”
他顿了顿,转身朝赛场出口走去,走出三步又停下了。
十亿年后的下一届排名赛,本座会带着能连根都抹去的寂灭之道回来。
到时候看看是你的生机更韧,还是本座的寂灭更绝。
“那我等着。”东极神帝将生命古树收入体内,树冠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化作一道极淡的青光没入他眉心。
他的脸色很白,法则本源的消耗极大——被寂灭之力反复修剪之后再重新生长,消耗的不仅是法则储备,更是意志力的极限。
但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带着一种园丁修剪完枝叶后看着新芽的满足。
白袍老者的声音响起:“第二场个人战,东极神帝胜。”
观众席上爆发出比揭幕战更热烈的法则共鸣。
那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法则在碰撞中互相淬炼,最后淬出更纯粹的东西。
南离对西极是矛与盾的激情碰撞,东极对幽都是生与死的深沉淬炼。
两种对决,两种极致。两场都精彩,两场都让在场的神王神皇们受益无穷。
赵月儿从观众席上站起来,缓缓展开医书,翻到她夹着清心草叶子的那一页。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一直在参悟太阴之道的净化真谛。
我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