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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圣城长老强行传送出赛场的。
那一战之后,整个九域都在讨论南离的未知之火。
有人说他掌握了火之本源,有人说他融合了不止一种大道法则,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神帝境,而是隐藏了实力的某位上古火神转世。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南离都从未回应。
他只是赢,一场接一场地赢。
此刻,他站在苍梧对面,赤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守护之盾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苍梧,”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像是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留下了灼痕,“你的守护之道,我听说过。”
苍梧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二十三年前还是一个资质平平的散修,”南离继续说道,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二十三年间却一路破境,如今站在了九域大比的赛场上。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所以这一战,我会用全力。”
话音落下,他的双手在身前虚握,五指猛然张开。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气同时燃烧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
寻常的火焰,或赤红,或橙黄,或幽蓝,总归有一种固定的颜色和形态。
但南离的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介于鲜血与灰烬之间,仿佛不是火,而是某种更加本源、更加原始的东西。
火舌舔舐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法则结晶化的青石地面没有熔化,而是直接升华——从固态跳过液态,化为虚无。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以南离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缝中隐约可见空间乱流在翻滚。
观战席上,无数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焚天。”南离轻吐出两个字。
暗红色的火焰骤然塌缩。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热量,所有的毁灭之力,在刹那之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漫天的火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火线。
它悬在南离的指尖前,安静得像一根绣花针。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它真的像绣花针。
因为它周围的法则,正在崩溃。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它自身的温度焚烧殆尽。
圣城的法则壁垒在它面前如薄纸般脆弱,主持赛场的圣城长老不得不同时注入三道法则之力,才勉强将那片空间的法则稳定下来。
中央观战大厅内,玄微长老的白眉微微一挑。
“不错,”他轻声道,“这一击,已经有了焚灭法则的雏形。”
紫袍女长老神色凝重:“苍梧的守护之盾,能挡得住吗?”
黑面长老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难。”
那根火线动了。
无声无息,快如极光。
它穿过百丈空间的距离,只用了千分之一个刹那。没有人能看清它的轨迹,甚至连神帝巅峰的神识也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它射向苍梧的胸口。
这一击,南离没有留手。
他将压缩到极限的未知之火凝聚成一线,将所有毁灭之力收敛在针尖般大小的空间内。
一旦命中,那根火线会在苍梧体内瞬间爆发,从内而外将他的肉身和神魂一同焚烧殆尽。
南离知道苍梧很强,所以他选择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凌厉的手段。
因为他想知道,那个被称为“大器晚成”的男人,究竟有多强。
苍梧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观战席上,赵月儿的指尖猛地掐入掌心。她修行医道多年,对各种法则力量的感知远超常人。那根火线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她隔着光幕都感到一阵心悸。
“寒姐……”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冰魄寒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万年寒冰铸就的剑鞘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光幕,冷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他不会躲。”
“为什么?”
“因为他是苍梧。”冰魄寒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从不后退。”
中央观战大厅内,小远瞪大了眼睛。他手中还握着那柄刻刀,此刻却一动不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幕上。
金翅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翅膀微微张开,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
小黄狗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的尾巴不再摇动,四条腿紧紧蜷缩在身下。
冰魄雪放下了笔。她的目光穿透光幕,落在苍梧身上。
作为海棠院的长辈,她见过太多天才的崛起和陨落,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但此刻,她看着苍梧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会让家人失望。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
苍梧闭上了眼。
在那根毁灭性的火线即将命中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放弃,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更深的专注。
当视觉被关闭,神识便不再受表象的干扰,能够更纯粹地感知法则的本质。
守护之盾上的刻痕,在这一刻齐齐亮起。
那些刻痕——山峦的巍峨,城墙的坚固,大地的沉稳,万物的根基——开始流动。
不是杂乱无章的流动,而是沿着某种古老的、近乎于道的轨迹缓缓旋转。
刻痕与刻痕之间产生了共鸣,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声。
盾面上的法则铭文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
它们不再是刻在盾牌上的死物,而是活了过来,从盾面上蔓延到苍梧的手臂上,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