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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猫不满地甩了甩尾巴,绕着他的脚踝蹭了一圈才踱开。
石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猫毛和灰尘,然后朝议事圈走了几步,停在铭文辉光和阴影的交界线上。
他的双手插在灰布斗篷的口袋里,姿势和蹲在城墙根下逗猫时一样随意,但他说出来的话丝毫不随意。
这问题问得好。源初城有源初城的规矩——情报就是命,命就是情报。
越是活在这座城里的人,越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我之前在城外遇到你们时,帮你们带了一段路——那只是带路,不是情报。
带路谁都能带,但情报不一样。
情报给了你们,你们做什么,后果是谁的?是我的。
你们用我提供的情报在城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源初城的万族找上门来,第一个找的不是你们——是我。因为我告诉你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十一位神帝面前缓缓扫过。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南离眼中是直截了当的好奇,幽都的斗篷帽檐纹丝不动,北玄的冰蓝色眼瞳平静如水,东极温和地等待下文,苍梧双手抱臂嘴角挂着极淡的笑。
石鸦的目光最后落在赵天身上,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看到了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不过嘛——带都带你们来了,碑也看了,会也开了。我再不提供点情报,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报酬不变——还是三枚法则晶核。和今天在城外带路时一样。但晶核要由赵天道友出。
赵天没有问为什么——石鸦从在城外开始就只要他的法则晶核,其他人给的不收。
他从球体生态系统中凝聚出一枚极纯粹的法则晶核,晶核表面流转着十一种不同颜色的法则光晕。
他随手将晶核抛给石鸦。石鸦单手接住,将晶核凑到眼前看了一眼。
晶核内部的法则能量纯净至极,十一种法则印记的光芒在晶核核心形成一个微缩的法则生态循环。
他将晶核收进灰布斗篷的内袋,动作极快,快到像是在掩盖某种确认。
然后他从斗篷下掏出一样东西——一个极旧极破的手札。
封皮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做的,边角磨得起了毛,书脊被反复翻阅得几乎要散架。他将手札放在残碑顶端。
源初城的地图。我画的。标注了城内各族的据点位置、势力范围、公开的法则交流场所和禁止交战的区域。
城门口那座碑是万族共治的法则基石——在城内,任何种族之间的法则冲突都必须在‘试炼场’内解决,不得在公开街区动用攻击型法则。违反者,万族共罚。
你们要办法则展示会,场地最好选在‘不争殿’——那是城内万族用来举办法则交流活动的公共场地,只要提前申请,谁都能用。
他拍了拍手札的封皮,灰尘在铭文的辉光中缓缓飞舞。
那双极粗糙的手掌在收回时,有意无意地在残碑上那只手掌印旁边轻轻一按。
至于另外半块碑——你们要找的主宰线索——不在源初城。
至少在城里找不到。
至于在哪——慢慢打听吧。
城里的老人多,嘴碎,酒过三巡什么都能漏出几句。
但别在街上乱问——问多了,会有人盯上你们。不是万族,是那种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他收回手,重新退回到殿门内侧的阴影里。那只野猫又跳回他膝盖上,他把猫往怀里拢了拢,猫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赵天将手札从残碑上拿起,翻开第一页。
手札的纸质极旧极脆,边缘已经泛黄碎裂,但每一页上的线条都极其清晰——不是用笔画的,是用某种极细极利的法则丝线直接在纸面上烙出的印记。
街道、建筑、势力分布、法则禁区,标注得一丝不苟。但手札最后十几页被撕掉了,从残留的书脊撕痕来看,撕得极干净极彻底。
撕痕极旧,旧到边缘都磨圆了,不像是最近才撕的。
他把手札递给众人传阅,没有再问石鸦任何问题。
石鸦靠在门框上,猫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手指极轻极慢地梳理着猫的毛,猫的尾巴在他手腕上绕了半圈。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大殿四壁那些铭文的呼吸。
赵天从石阶上站起,走到议事圈的正中央,守护之道的青色光环在铭文的辉光中缓缓流转。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位神帝——每一位和他一起从排名赛打到秘境、从对手变成战友、从各自为战到此刻围坐在同一座大殿里的同伴。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像一把放在石桌上不会晃动的紫砂壶。
最后总结——今天议事讨论了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我们在秘境中的共同身份是‘玄黄’。
第二,向万族展示我们的法则文明成果,以法则理念交流的形式,在‘不争殿’举办‘玄黄问道’法则展示会。
第三,建立万族情报网,一个月内尽可能多地收集城内情报,评估万族的实力和态度。
一个月后,玄黄问道。
这一个月里,所有人把自己的展示内容准备好。
这场展示会不只是一次法则交流——它是玄黄在万族面前第一次以共同身份亮相。亮相的成败,决定万族是把我们当回事,还是永远把我们当新人。
十位神帝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
南离右拳上的金火雷纹路在站起时自动燃了一下,他的法则战甲上数百个三角单元同时闪过一层极淡的法则辉光;幽都的寂灭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