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外部天地，而在两者之间的那道边界上，在从前如隔膜一般存在的地方。

如同一面极薄的墙在一侧被极轻地推了一下，以极微妙的方式改变了它的位置和形态。

天地之间的那道分界依然清晰完整地存在着，但它的质地和轮廓已经通过这次共振变得比他最初感受到时更加亲近了一些。

北玄站在他左侧，以同样的方式将感知延伸到天地之间的那道分界上。

她的呼吸以极稳的节奏调整着，每一次吸气都在以极精微的方式改变着她与分界之间的距离和角度，如同极薄的冰晶在经历了极多的生长之后，找到了与周围环境之间最合适的温度平衡。

赤霄站在他右侧，白金色的感知以极柔和的方式触碰着那道分界的边缘，如同极温暖的光在经历了极多的反射之后找到了与墙面之间最合适的入射角度。

天璇站在他身后，深紫色的感知以极快的频率在那道分界表面跳跃着，以极短的时间间隔测试着分界在不同位置、不同条件下的反馈。

四人在灰白色大地上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后天境第一重的感知。

当他们同时睁开眼睛时，脚下的灰白色大地以极慢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薄的光晕，如同一面极薄的银镜在经历了一次极轻的拂拭之后，表面的灰尘被极轻地吹开，露出一层极完整的光泽。

光晕沿着大地的表面以极慢的速度向远处扩展，如同一道极慢的涟漪在经历了极长的距离之后以极完整的方式折返回来，在大地中央凝聚成一道极窄的法则阶梯。

阶梯只有一级，材质由极纯净的后天境第一重能量凝结而成，表面流转着极柔和的纹理，如同一幅以天地为画布、以呼吸为笔墨绘制的极完整的初感图谱，通往第八十二层的方向。

赵天面朝那道阶梯，迈出一步。

北玄紧跟在后，赤霄第三，天璇第四。

四道后天境第一重的天地气息在灰白色大地上以极轻极稳的方式亮了一下，如同四道极轻的足迹在极古老的盐滩上留下了极完整的印记，一步一步地向前延伸，一同消失在第八十二层的入口处。

【第157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