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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蕴蕴成无蕴。但无蕴还要势。”
赵天十万步退完,整个人跪在胜土上,血从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里往外渗,渗出来的血不往地上淌,往天上飘,飘上去三尺高又自己“蕴”成一片血云,血云在他头顶悬着,不下雨,就悬着。赵天跪在地上喘了七口气,第七口气喘完,他感觉自己的肺里“无蕴”了——肺叶上那些细支气管全不“藏”气了,气从肺里直接灌进骨头,灌得他胸口发凉。他站起来,凉气从脚底板往外冒,冒出去的凉气在脚边“无蕴”成一团白雾,白雾里什么也看不见。
“好!蕴蕴成无蕴。但无蕴还要势。”
势神说完这话,赵天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无蕴”了一下。他体内万道胜律同时“空”了一瞬,空得他连“空”字都抓不住。空完之后,那些胜律自己“势”起来了——不蓄,不积,不蕴,就硬邦邦地“势”着。
第五击。蕴含一字——势。势意把“无势”也势了。
势字势了。势不需要“蓄”什么。势只需要是势。势势了。无势显了。
“势”字斩出去的时候,赵天没看刀。他闭着眼。因为他知道这一刀斩出去,“势”字会自己把自己“势”了,斩出去什么样他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他感觉到刀尖前面有一样东西——圆的,饱满的,外面绷着一层极薄极薄的皮,皮里头全是“蓄”的劲儿。他这一刀斩在皮上,皮没破。皮凹下去一个坑,坑里“势”意涌出来,涌得他手腕子发麻。他咬牙往前送了一寸,皮终于破了。破得无声无息。皮破的瞬间,里头那股“蓄”劲儿全灌进他刀里,刀身胀了一圈,胀得他握不住。他双手握刀,往前一推。
第五次碰撞。赵天崩裂,鲜血如海如天,退百万步。势神退十步。
“好!势势成无势!神将五层,成了!”
势神化为一道极蓄极积极发的势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百万步退完,一屁股坐在胜土上。他坐在那儿,血从鼻子里往外滴,滴到胜土上,胜土不吸。血珠子在胜土表面“势”着,鼓成一粒一粒圆滚滚的血珠,血珠里映出赵天的脸。赵天看着血珠里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没变,可脸上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光,不是气,是“蓄”。他脸颊上每一寸皮肤都在“蓄”着,蓄得他脸皮发紧,可紧里头又透着一股松快。像什么?像你憋了一泡尿找了八百里地终于找着茅房了,站到茅房门口那一瞬间的感觉。还没尿,可你知道你马上就能尿了。就是那个劲儿。
赵天感受丹田中那枚种子在变。胜不再是胜。胜以极自然的方式“势”了。势中无胜,但胜在势里。势中无将,但将在势里。势中无天,但天在势里。势中无势,但势在势里。势中无无势,但无势在势里。
赵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丹田里那枚种子还在,可种子壳上那些“胜”字纹路全不见了。换成了什么?换成了极淡极淡的一层膜,膜上什么图案也没有,可你盯着膜看,膜自己会“鼓”——鼓一下,瘪一下,鼓一下,瘪一下。鼓的时候你感觉肚子里有劲儿往外撑,瘪的时候你感觉那股劲儿又缩回去了。撑也没撑开,缩也没缩没,就在那儿一鼓一瘪地“蓄”着。赵天伸手按了按肚子,膜不鼓了,改在他掌心里“蓄”了一下。他手拿开,膜接着鼓。
神将五层,势真初显。
赵天站起来,开口:
“神将五层,势真初显。势即是胜,胜即是势。无胜无天,即是真势。势,是神将之蓄。”
北玄冰蓝舟身势了。势中无冰蓝,冰蓝在势里。北玄开口:“冰晶势了。势是冰晶本身。”
赵天扭头看北玄。北玄冰蓝舟的舟身上那些冰蓝色的纹路全淡了,淡得几乎看不见。可舟身整体鼓了一圈,鼓得圆润,鼓得饱满。赵天伸手在舟身上敲了一下,舟身“嗡”地一声,嗡完自己“蓄”住了,嗡声在舟身里转了三圈才散。北玄的声音传出来:“冰晶说它现在不想化,也不想不化。它想‘蓄’着化的劲儿。化随时能化,可它就是不化。冰晶说这比化了还舒服。”
赤霄白金舟身势了。势中无暖光,暖光在势里。赤霄开口:“暖光势了。势是暖光本身。”
赤霄白金舟的暖光从舟身里收进去了,收得干干净净。赵天伸手摸舟身,摸上去不冷不热,就是温的。温得刚好,温得你想把手贴上去不拿下来。赤霄的声音从舟身里传出来,比平时闷:“暖光说它现在不往外发了。它往里头‘蓄’。蓄得它自己发烫,可外面摸着是温的。暖光说它想试试能不能既发烫又不让人摸着烫。”赵天拍了拍舟身:“摸着舒服。”赤霄闷声道:“舒服就对了。暖光说‘蓄’比‘发’舒服。”
天璇深紫舟身势了。势中无电流,电流在势里。天璇开口:“电流势了。势是电流本身。”
天璇深紫舟的电流声没了。赵天把耳朵贴上去,什么都听不见。可他手指头刚碰到舟身,指尖“啪”地麻了一下。麻得不重,麻完指尖自己“蓄”着那股麻劲,麻了三息才散。天璇的声音传出来:“电流把回路拆了,可它没断。它把断的劲儿‘蓄’在断口上,你要碰它它就麻你一下,你不碰它它就安安静静‘蓄’着。电流说这比一直噼里啪啦响着省劲多了。”
四叶小舟互势。四叶势入一叶,一叶势入四叶。势中无四叶,无一叶。
赵天低头。势土极蓄极积极发,但蓄中有势,积中有势,发中有势。势土上,那道胜了的潮纹势了。潮纹不再是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