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静了。

赵天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有了。

“你让我以有证道。我证了。可‘证’这件事有了之后呢？‘证’有了，‘证’就变成了一个东西。我证完了，手里攥着‘证’，我攥着‘证’这件事本身。我攥着‘我证了’这个念头。这个念头有了，它就挡在我前面。我‘有’得再多，多不过这个念头。”

他再走一步。

“神将十二层是圆满。可圆满不是一个结果。圆满是你走到这儿，发现你手里攥着的那个‘圆满’本身，也是个东西。你把那个东西也放下。放下之后，你手里空了。可你还在。你站在那儿，手里什么也没有。‘手里什么也没有’这件事有了。你连‘手里什么也没有’这件事也不攥着。你站在那儿，‘站’这件事有了。可你不攥着‘站’。你站着。‘站’本身在。你在。‘在’本身在。这就是圆满。”

有神看着赵天。有神有边有沿，有棱有角，有光有影。有神站在那儿，实实在在。有神开口：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赵天道：“从你把‘有’这个字摆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把‘有’摆在我面前，我一直在想怎么‘有’得更多。可你没告诉我，‘有’这个字本身也是个东西。你让我以有证道。证完了，道也变成了一个东西。神将十二层的圆满，不是有得更多。是连‘有’本身也不攥着了。可你还得有。你站在那儿，‘有’本身在，可你不攥着它。你不攥着它，它也不攥着你。你俩就那么在着。这叫什么？这叫无。”

有神笑了。那笑极实极稳极在：

“好。有得尽，有得圆，有得无。有得无，是真有。你通过了。神将十二层，圆满。”

赵天开口，声音极实极稳极在：

“神将十二层，神将圆满。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无有无无，即是真有。”

“有中无实可寻，但实在有里；有中无虚可寻，但虚在有里；有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有里；有中无正可寻，但正在有里；有中无帝可寻，但帝在有里；有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有里；有中无杀可寻，但杀在有里；有中无亡可寻，但亡在有里；有中无绝可寻，但绝在有里；有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有里；有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有里；有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有里；有中无如可寻，但如有里；有中无本可寻，但本在有里；有中无源可寻，但源在有里；有中无初可寻，但初在有里；有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有里；有中无满可寻，但满在有里；有中无将可寻，但将在有里；有中无兵可寻，但兵在有里；有中无阵可寻，但阵在有里；有中无势可寻，但势在有里；有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有里；有中无始可寻，但始在有里；有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有里；有中无无可寻，但无在有里；有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有里；有中无有可寻，但有在有里。”

“有，是神将本身。”

有神化为一道极实极稳极在的有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睁开眼。他感受到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有”了。

有中无无可寻，但无在有里。有中无尽可寻，但尽在有里。有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有里。有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有里。有中无绝可寻，但绝在有里。有中无亡可寻，但亡在有里。有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有里。有中无杀可寻，但杀在有里。有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有里。有中无将可寻，但将在有里。有中无神可寻，但神在有里。有中无天可寻，但天在有里。有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有里。有中无始可寻，但始在有里。有中无巅可寻，但巅在有里。有中无臻可寻，但臻在有里。有中无至可寻，但至在有里。有中无完可寻，但完在有里。有中无全可寻，但全在有里。有中无寂可寻，但寂在有里。有中无无无寻，但无无在有里。

北玄的冰蓝舟身有了。有中无冰蓝，冰蓝在有里。北玄开口：“冰晶有了。有中无冰晶，冰晶在有里。有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有了。有中无暖光，暖光在有里。赤霄开口：“暖光有了。有中无暖光，暖光在有里。有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有了。有中无电流，电流在有里。天璇开口：“电流有了。有中无电流，电流在有里。有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互有。四叶有入一叶，一叶有入四叶。有中无四叶，无一叶。

赵天低头。有显出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有土”。有土极实极稳极在，但有中有无，稳中有无，在中有无。有土上，那道无了的潮纹有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灭。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有本身。

赵天开口：

“神将十二层，神将圆满。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无有无无，即是真有。”

“神将圆满，至此完成。”

话音落下，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有”了。有得极彻底，极干净，极完整。如同一条河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流了极远极远，流到了极处，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海。海中无河可寻，但河在海里。海有了。河有了。海河不二。

赵天抬头望向前方。第四百五十五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神帅一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有，走是有。有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有里。

他开口，声音在有海中回荡：

“神将圆满。不成神将，难成神帅。神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神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