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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
“不——!!!”韩昱发出绝望不甘的咆哮,瞬间被紫光吞没,肉身和神魂在无尽的阴魂反噬下,灰飞烟灭!
血煞老魔狂吼着祭出数件保命魔器,魔器如同纸糊般破碎,他半边身子被紫光擦中,瞬间化为虚无,只剩下残破的元婴尖叫着遁入虚空,不知生死。
慕容长老修为最高,见机最快,在珠子异变的瞬间就全力激发护身法宝,同时捏碎了一枚珍贵的“小虚空遁符”。即便如此,毁灭紫光扫过,她的护身法宝灵光尽碎,玉如意哀鸣断裂,她喷出漫天鲜血,气息暴跌,被虚空遁光勉强裹住,消失在原地,不知被传送到何处。
毁灭的紫光继续扩散,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甚至穿透岩石,向着遗冢外围蔓延!所过之处,阴魂鬼物惨叫着化为青烟,七煞宗弟子、青云宗弟子,无论敌我,只要被波及,非死即伤!
而引爆这一切的赵艳华,在点出那一指后,便已耗尽了所有,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他的身体在紫光爆发的中心,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化为飞灰。
但就在紫光临体的瞬间,他怀中那枚暗金令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金光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将他残破的身躯笼罩。同时,沉眠的噬金甲仿佛感应到主人生命垂危和外界极致的阴邪爆发,竟然在无意识中,燃烧了最后的本源,背甲纹路彻底点亮,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火种,融入了赵艳华的心口!
金光照耀,紫光肆虐。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赵艳华身上激烈冲突、湮灭。
他的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之间不断崩解又重组,经脉寸断又勉强连接,骨骼粉碎又隐约凝聚。他的意识沉沦在最深沉的黑暗中,仿佛度过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玄钥散人虚幻的身影,对他颔首微笑,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识海。又仿佛看到噬金甲化作的金色火种,在他的心脏处扎根,与玄钥道胎的本源缓缓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毁灭的紫光终于渐渐平息。
偌大的地下空间,满目疮痍。宏伟的九层祭坛已经彻底崩塌,化为满地焦黑的碎石。玄阴聚魂珠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缕缕青烟的巨坑。空间中浓郁的阴气几乎被涤荡一空,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味和散逸的灵气。
在原本祭坛基座的废墟边缘,一堆焦黑的石块微微动了动。
一只沾染了血迹和灰尘、但骨节分明的手,艰难地从石堆中伸了出来。
然后,是另一只手。
双手用力,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但身形似乎比之前挺拔了些许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是赵艳华!
他竟然还活着!尽管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尽管身上布满了恐怖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新生的、粉嫩的肉芽在缓慢蠕动,但他确实还活着!
他踉跄着站起,晃了晃,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心口。那里,仿佛多了一团温暖而坚韧的火焰,在微弱地跳动着,与丹田处几乎干涸但依然顽强存在的玄钥道胎本源,遥相呼应。
噬金甲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它的本源,那点金色火种,已经与自己的心脏、与玄钥道胎,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从此,他即是它,它即是他。破邪金光,将成为他血脉中的一部分能力。
暗金令牌静静躺在他脚下的碎石中,光泽黯淡,似乎耗尽了力量。
他还活着。以难以想象的代价,引爆了玄阴聚魂珠,重创乃至灭杀了强敌,也让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获得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涅盘。
他抬头,看向这片死寂的废墟,目光复杂。冷月师姐、楚风师兄、铁战师兄……他们怎么样了?外面的战斗结束了吗?
他必须出去看看。
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赵艳华一步一步,踉跄着,向着记忆中暗河入口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穿过废墟,他找到了那条隐蔽的暗河入口。河水冰冷刺骨,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反而能缓解一些疼痛和灼热感。
他顺着暗河漂流,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亮光。
当他挣扎着爬出暗河出口,重新看到外面昏暗的天空(已是黄昏)和依稀可辨的、曾经是青云宗营地所在的山谷时,愣住了。
营地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和零星燃烧的余烬。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和未曾完全清理的尸骸(有人类也有鬼物),但大规模的厮杀已经停止。
山谷中,还有一些青云宗弟子在忙碌,收拾残局,救治伤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悲伤。
赵艳华的出现,引起了一些弟子的注意。他们看着他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模样,既惊且疑。
“那是……赵师弟?他还活着?!”“天啊,他经历了什么?!”“快去报告执事!”
很快,几名筑基执事和伤势稍轻的楚风、铁战等人闻讯赶来。当他们看到赵艳华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师弟!真的是你!”楚风眼眶瞬间红了,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艳华。铁战这个大块头也虎目含泪。
“冷月师姐……她……”赵艳华虚弱地问道。
楚风神色一黯:“冷月师姐……她动用了禁忌秘术,引爆了本命剑元,重创了鬼将和骨妖,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她被随后赶来的长老救回,但……重伤濒死,丹田破碎,修为尽毁,魂魄受损,至今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