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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意外地被赵战引爆,并为他赢得了一线逃生的生机!
第四节 人性祭坛
皇都宫门前,灵气风暴的呼啸已近在耳畔。黑色的龙卷风边缘,已经触及了外围的街坊,所过之处,砖石风化,生灵涂炭,哭喊声被风暴吞噬,只留下更恐怖的死寂。
阿月长老提供的“净化地脉”之法,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也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三位元婴修士的精血本源,这几乎是要用国本去填这个无底洞。
李严提出的“替代方案”——利用紫曜技术和实验伤亡者的神魂能量——虽然邪恶,但在绝境中,竟透着一丝冰冷的“效率”诱惑。
赵澜脸色铁青,内心剧烈挣扎。实验失败的惨状历历在目,那些卫士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用他们的残魂?这与归源教的血祭何异?可是……若不用此法,难道真的要让太子、让皇族老祖、甚至让刚刚苏醒、重伤未愈的阿月长老去送死吗?皇都百万人怎么办?
赵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他看了看气息奄奄、却满眼期盼望着他的阿月长老,又看了看西边那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最后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李严和赵澜。
他是监国太子,是此刻皇都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这个抉择,必须由他来做。
“李严。”赵琰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收起你那套邪恶的想法。大岐,绝不靠牺牲无辜者的灵魂和邪术来苟延残喘!”
李严眼神一厉,正要反驳。
赵琰却不给他机会,目光转向赵澜:“皇叔,你的实验场……伤亡几何?那些人,可还有救?”
赵澜身体一震,低下头:“……共五十人,深度协同测试时,二十三人神魂重创,生机渺茫;其余二十七人轻伤或意识受创,但……根基受损,恐难复原。臣……有罪。”最后三个字,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赵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传孤令谕:第一,即刻将澜涛王实验场内所有伤者,移送太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所需资源,从内库和未受损府库调拨!太医院所有医师,全力施为!”
“殿下!”赵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赵琰摆摆手,继续道:“第二,李严,交出‘密旨’,卸去所有临时职权,率你麾下‘法理之剑’,即刻前往西城区,协助疏散百姓,抵御灵气风暴边缘侵蚀,尽可能拖延时间,为净化地脉争取机会!若再有异动,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李严脸色剧变:“殿下!你!”
“这是命令!”赵琰声色俱厉,“你若还自认是大岐之臣,还想救这皇都百姓,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否则,孤现在就以谋逆罪,将你就地正法!”他手中长剑嗡鸣,身后龙骧卫杀气腾腾。
李严看着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意,又看看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最终狠狠一跺脚,将密旨扔给身边一名亲信,朝着赵琰抱了抱拳,咬牙道:“臣……领命!”转身带着黑衣队伍,朝着风暴方向冲去。他知道,这是太子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将他调离权力核心的明谋。但此刻,风暴的威胁实实在在,他别无选择。
支走了李严,现场只剩下赵琰、赵澜以及双方卫队。
赵琰看向赵澜,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沉重:“皇叔,你带回的那个箱子,还有那些……资料,暂时封存,战后由孤与内阁共同查验。你实验之事,过错甚大,但此刻非追究之时。你麾下亲卫,可还听令?”
赵澜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臣……万死!王府亲卫,任凭殿下调遣!”
“好。”赵琰点头,“皇叔,你率亲卫,立刻接管宫城防务,稳定内廷,保护母后与重伤人员。同时,派人联络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朝臣、将领、宗室,告知他们地脉净化计划,愿意出力者,速至东宫汇合!不愿者……不强求。”
“殿下,那净化所需的三位元婴……”赵澜急切道。
赵琰的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父皇离京前曾言,若遇倾天之祸,可请‘守陵人’出山。”
守陵人?赵澜一愣。皇室陵寝深处,难道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元婴老祖?
“阿月长老算一位,虽重伤,但其月华本源至纯,或许可行。”赵琰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另一位……孤亲自去请‘静心苑’的那位老祖宗。至于最后一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平静道:“孤,虽初入元婴,根基尚浅,但身为太子,受国运庇佑,精血本源或可一用。纵是修为尽废,身死道消,亦在所不惜!”
“殿下不可!”赵澜和周围的侍卫、官员齐声惊呼!
“我意已决!”赵琰斩钉截铁,“时间不多了!皇叔,按令行事!其余人,各司其职,为净化争取每一分时间!皇都存亡,在此一举!”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大步朝着皇宫深处“静心苑”的方向走去。背影在越来越昏暗的天光(被风暴遮蔽)和呼啸的风声中,显得孤独而决绝。
赵澜看着太子的背影,眼中紫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深深的震撼、羞愧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追求的“理性”与“效率”,在太子此刻展现出的“担当”与“牺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冰冷。
他站起身,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丝湿润,对着太子的背影深深一揖,随即转身,脸上恢复了冷峻,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太子的命令。
人性在绝境中的光辉与抉择,在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