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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在岩石上喷出一口鲜血。
潘安默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怀里是气息奄奄的刘昊然,眼前是狞笑的骸妖首领,周围是不断倒下的同伴和四散奔逃的身影。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娘啊…… 孩儿…… 怕是回不了家了……” 木二牛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俺也怕死…… 但俺不是孬种……” 双马尾女生的哭喊仿佛就在眼前。
那些平凡的面孔与记忆深处的身影渐渐重叠 —— 第七小队队长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干粮,狙击手在废墟里最后一次校准瞄准镜,医疗兵倒在血泊中仍举着急救包…… 他们的牺牲,与眼前这些陌生人的决绝,竟有着同样滚烫的温度。
“是啊…… 我们都怕死……” 潘安默缓缓站起,黑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我们…… 不是孬种!”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心底涌起,与体内的剑意交织。第七小队牺牲时的悲壮,此刻战场上空飘荡的魂魄,那些未说出口的告别,那些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决绝,像无数条溪流汇入江河,全都融入了他的剑中。淡青色的剑意不再凌厉,反而变得厚重如大地,温柔如春风,却又蕴含着撕裂黑暗的力量 —— 那是无数不甘屈服的意志凝聚的锋芒。
“以我残躯,承汝之志……” 潘安默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黑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骸妖首领,“我们都是在很努力的活着,为了不服输的人 ——”
没有惊天动地的喝声,只有一道平淡却决绝的挥剑。
淡青色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没有轰鸣,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斩过。
骸妖首领的骨刀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寸寸碎裂,凝聚的怨毒灰雾如冰雪消融。它那由骸骨组成的身躯,竟像被春风拂过的枯枝,缓缓散落。
直到最后一块骨头落地,战场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潘安默拄着黑剑,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黑剑,剑身上的淡青色剑意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藏着无数未尽的故事。
远处,苏雪挣扎着站起来,望着那道淡青色的剑光消散的方向,眼中写满了震撼。
骸妖首领的骸骨散落在地,最后一缕怨毒的灰雾被风吹散。古战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幸存的学生们或坐或躺,没人欢呼,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低低的啜泣。
天空中悬浮的金色字体已经黯淡,像融化的金箔般片片剥落,曾经笼罩天地的 “域” 彻底破碎。地上到处是断裂的兵器、散落的元珠和残缺的尸骸,王铁蛋被刺穿的身体还保持着抱膝的姿势,双马尾女生坠落的悬崖边留着半截染血的发带 —— 这片土地被染成了红褐色,每一寸都浸透着绝望与勇气。
潘安默拄着黑剑,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滑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刘昊然,少年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苏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条:“先止血。” 她的肩膀还在渗血,软剑斜插在地上,剑身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林霄蹲在王铁蛋的尸体旁,用石块轻轻盖住他圆睁的眼睛,眼泪砸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沈春雨靠在岩壁上,短刃上的骨粉被他用布细细擦去,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只剩一片空茫。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涛带着几个世家子弟从雾里走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看到骸妖首领的残骸时,故意提高了声音:“哟,看来我们来晚了?这怪物终究还是没撑住啊。”
王辰紧随其后,月白长衫依旧整洁,只是袖口沾了点灰。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潘安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看来潘同学运气不错,捡了个便宜。”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战场上的死寂。
“你说什么?” 林霄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刚才你们跑哪里去了?是默子拼了命才……”
“哦?” 王辰挑眉,眼神冷得像冰,“拼了命?我怎么看着,是某些人运气好,刚好撞上这怪物力竭呢?” 他身后的王家子弟立刻附和:“就是!王少和李少刚才在侧翼牵制了大半骸妖,不然你们哪有机会对付首领?”
李涛蹲下身,用刀挑起骸妖首领的头骨,吹了吹上面的灰:“这功勋,总不能让没出力的人占了去。回去告诉教官,就说骸妖首领是我和王少联手斩杀的,至于你们……” 他瞥了眼浑身是伤的潘安默,“能活下来,就该谢天谢地了。”
“无耻!” 一个幸存的女生气得发抖,“刚才是木二牛他们用命……”
“木二牛?” 李涛像是听到了笑话,“那种泥腿子死了也是白死,能为我等铺路,是他的福气。”
这话彻底点燃了众怒。
“你们还是人吗?”
“刚才若不是你们逃跑,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想抢功勋?我们绝不会答应!”
幸存的学生们虽然伤痕累累,却还是艰难地围成一圈,挡在潘安默身前。他们或许弱小,或许曾胆怯,但此刻看着满地同胞的尸骸,看着潘安默等人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再对比王李一行人整洁的衣袍,积压的愤怒终于冲破了恐惧。
王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些 “蝼蚁” 竟敢反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道:“快看!通讯玉符亮了!”
众人低头,只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