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席的栏杆上，指尖转着支钢笔；孟书瑶站在出口处，手里的药箱已经打开，显然在等他们过去。

“去领奖吧。” 苏雪推了推他的胳膊，寻踪符的青光在她眼底跳动，“校长说颁奖要按名次顺序。”

礼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红色地毯从入口直铺到领奖台，两侧的座位上坐满了学生，说话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拍打着墙壁。潘安默跟着王浩宇走上台阶时，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 ——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李默那种淬了冰似的冷意。

“高一新生武道大比，现在颁奖！”

校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震得耳膜发麻。他举起奖杯时，金色的杯身反射出王浩宇紧绷的侧脸。“王浩宇同学以总分 89 分获得第一！” 掌声雷动中，王浩宇接过奖杯的手指在发抖，他对着话筒顿了顿，突然说：“实战关我输了，潘安默的战术比我好。”

台下的议论声像被掐断的琴弦，瞬间安静下来。王家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打断却来不及。潘安默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突然觉得手里的证书沉了些 —— 这不是同情，是对手真正的认可。

“潘安默同学总分 86 分，获得第二！”

他走上前时，校长突然把枚玄铁令牌塞进他手里。令牌上刻着 “武者级” 三个字，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训练舱权限给你开了，每天下午可以用两小时。” 老校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别浪费天赋，更别浪费心性。”

秦艳秋的掌声格外清晰。她站在第一排，波浪卷发被礼堂的风吹得微微晃动，黑色劲装的领口沾着点灰尘 —— 显然是从裁判席一路快步走过来的。“内劲收放比上次考核稳了五成。” 她递过个锦袋，里面装着玄铁坯，“记得找孟老师要淬剑的灵液，别自己瞎琢磨。”

潘安默的指尖触到她的手背，比上次在训练区更暖些。他突然想起秦艳秋档案里的那句话：“根骨极佳，心性更难得”，喉结滚了滚，只说出句 “谢谢秦老师”。

“苏雪同学总分 82 分，获得第三！”

苏雪提着裙摆走上台时，寻踪符不知何时别在了领口，像枚小巧的青色胸针。她接过奖牌时，突然转身对着潘安默扬了扬下巴：“下个月阵法考核，我肯定能赢你。” 声音不大，却被麦克风传得很远，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刘昊然的 “最佳进步奖” 是最后颁的。他跑上台时差点绊倒地毯边角，奖牌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我要谢谢默哥！” 他对着话筒喊，声音有点劈，“还有苏雪！没有你们，我现在还在实战舱被人揍！” 台下的笑声更响了，连王家长老的嘴角都绷不住了。

颁奖结束后，孟书瑶在礼堂后门等他们。药箱打开着，里面的小瓷瓶摆得整整齐齐。她给王磊涂药膏时，指尖的动作很轻：“硬功要循序渐进，你急于求成，经脉已经有淤塞了。” 王磊的肩膀抖了抖，没说话，却把孟书瑶递来的药瓶攥得很紧。

“默子过来。” 孟书瑶朝潘安默招手，把个青瓷碗推到他面前，“变异紫叶灵泡的药茶，加了晨露中和毒性，趁热喝。” 茶汤泛着淡紫色，热气里飘着灵草的清香。她看着潘安默喝完，才把剩下的药草塞进他口袋，“每天泡半株，别贪多，武徒九阶的根基要像酿酒，得慢慢发酵。”

秦艳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说话。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波浪卷发的边缘泛着金红的光。“下周开始，你们三个跟我练实战。” 她突然开口，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潘安默练应变，苏雪练精神力防御，刘昊然…… 先把硬功基础打扎实。”

刘昊然立刻站直了，胸脯挺得老高：“保证完成任务！”

苏雪的指尖在奖牌边缘划了划，突然抬头：“能学阵法实战吗？我想试试精神力对阵法的干扰。”

潘安默看着手里的玄铁令牌，突然想起秦艳秋档案里的评语。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轻声道：“我想练内劲转化，把呼吸法和实战结合得更顺些。”

秦艳秋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这才是该有的想法。” 她转身往外走时，黑色劲装的衣摆在风里扬起，露出腰间的合金令牌，“明天早上七点，训练区老地方，迟到的罚跑操场十圈。”

孟书瑶把药箱关好，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看来你们被秦老师盯上了，她以前只带高三的学生。” 她把瓶凝神露塞进潘安默手里，“晚上别练太晚，武徒九阶的稳固比突破更重要。”

走出礼堂时，暮色已经漫过操场。新生们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张野的大嗓门格外显眼：“潘安默那招借力打力，我哥说至少是武者境的意识！” 五班的女生们围在一起，手里的灵草图鉴翻到紫叶灵草那页，显然在讨论灵草关的题目。

刘昊然突然指着公告栏：“快看！大比排名贴出来了！”

红色榜单上，“潘安默” 三个字后面标着 “实战关满分” 的红色印章。苏雪的名字旁写着 “阵法关最快纪录”，刘昊然的 “最佳进步奖” 被用黄笔圈了出来。李默的名字排在第五，后面跟着行小字：“实战关违规攻击，扣 5 分”。

“李默肯定气疯了。” 刘昊然戳了戳那行字，笑得露出虎牙，“让他总想着使坏。”

苏雪的手指在榜单上划到王浩宇的名字：“他的重力关分数很高，动态重力扛到了 3.5 倍。” 她突然看向潘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