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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在他胸中翻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了演武场边缘的武器架,落在了那些被随意放置、供初学者练习的基础兵器上——那些用于练习最基础劈砍刺撩的木剑、铁剑。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破土而出:
放下那些繁复精妙的剑招,从最根本处开始。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挂、架、压……
武徒无法修改功法?那铁律早已被他亲手打破!那么,武徒……就不能自创功法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那片因瓶颈而阴郁的天空,带来一种近乎颤栗的兴奋。
演武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
郑老头裹着一件洗得发白、油渍麻花的旧棉袄,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他懒洋洋地瘫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粗陶茶壶,时不时啜上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被棉袄领子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眼睛,浑浊的目光似睡非睡,偶尔扫过场中练剑的潘安默,也是漫不经心,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风景。
然而,当潘安默施展完七星追魂刺,动作出现那微不可察的顿挫,继而目光转向基础兵器架时,郑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比针尖还细的锐芒。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依旧慢悠悠地嘬着茶壶嘴,咂摸着那点廉价的苦涩滋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锐利从未存在过。
作为当年天渊探索时姜明辉的队友,郑老头对这个老伙计的眼光向来是信得过的。自打潘安默展露出在功法理解上那近乎妖孽的天赋后,郑老头就对姜明辉这个远在天瑞城收的小徒弟格外上了心。姜明辉的七星追魂刺,他自然熟悉。可此刻,潘安默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对“己道”的懵懂渴求,让他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场中的潘安默,对角落里的注视毫无所觉。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走到武器架旁,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一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训练铁剑。剑身黯淡,甚至有些地方布满了练习留下的凹痕和划痕,沉甸甸的,远不如他惯用的那把剑趁手。
他重新走回演武场中央,站定。
没有起手式,没有复杂的步法,没有炫目的剑光。他双手握紧粗糙的剑柄,手臂缓缓抬起,将沉重的铁剑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向下劈落!
“呼——!”
风声沉闷,远不如七星追魂刺那般尖锐。动作甚至带着初学者的笨拙和僵硬,与之前那精妙绝伦的剑招判若两人。这一剑,毫无花巧,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宣泄。
劈!劈!劈!
他不再思考那些繁复的剑理,不再追求招式的完美衔接。他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基础动作——竖劈。沉重的铁剑撕裂空气,发出单调而枯燥的呼啸。每一次劈落,都调动全身的力量,从脚趾抓地发力,到腰胯拧转,再到肩膀、手臂、手腕,最后凝聚于那略显粗糙的剑刃之上。肌肉在反复的拉伸与收缩中发出微弱的酸胀感,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练功服。
三百次…五百次…七百次……
手臂早已沉重如灌铅,每一次举起都无比艰难。汗水模糊了视线,顺着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枯燥?疲惫?潘安默的牙关紧咬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在这最原始的重复中,他仿佛剥离了所有华丽的表象,触摸到了“力”本身流动的轨迹。每一次劈砍,那沉重铁剑传递回来的反震之力,都清晰地告诉他,自己的力量是如何传递、如何凝聚、又如何被大地承接化解的。
一种奇异的掌控感,在这枯燥至极的锤炼中悄然滋生。
接下来的日子,临江市武道高中的演武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潘安默,这个曾被远在天瑞城的姜明辉寄予厚望、甚至小小年纪便自己领悟过一丝剑意的“天才”,彻底放弃了所有高深剑法。他像一个从未接触过剑术的蒙童,日复一日地沉浸在基础剑招的汪洋大海里。
刺,是单调而执着的重复。他双脚微分,身体如标枪般挺直,手臂一次次笔直地向前递出,剑尖只刺向虚空中的同一个点。一千次,两千次……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直到那平平无奇的直刺,快得只剩下残影,撕裂空气的声音短促得如同蜂鸣。
撩,自下而上,带着一股上挑的韧劲。他反复体会着那股从大地汲取力量,经由腰身传导,最终爆发于剑尖的弧线。剑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啸。
挑,崩,截……
每一个最基础的动作,都被他拆解开来,放大到极致,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反复锤炼。他不再追求“招”,而是用心去感受每一个动作的“意”,感受力量在其中诞生、传导、爆发、消弭的整个过程。汗水浸透衣衫,又被秋风和内力蒸干,留下斑驳的盐渍。手掌被粗糙的剑柄磨破,鲜血渗出,结痂,再磨破,形成一层厚厚的老茧。
演武场边缘,那破藤椅上的身影,出现的频率似乎高了一些。郑老头依旧捧着那个破茶壶,眯着眼睛,偶尔打个哈欠。但若有心观察,会发现他那浑浊的目光停留在潘安默身上的时间,明显变长了。特别是当潘安默练习“崩”剑时,那种瞬间凝聚全身寸劲于剑身某一点猛烈爆发的技巧,郑老头那藏在棉袄袖子里的手指,会不易察觉地轻轻弹动一下。
“这小子…有点意思。”某个午后,潘安默正沉浸在数千次“削”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