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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扉彻底关上。
下行的小小电梯厢里只有我们两个,陈鹰咳了一声,说:“谢谢……你送我。”
瞥了眼他泛红的耳根,我眼都不眨:“别误会,我只是想出来静静。”
“啊……”陈鹰蔫吧下来,好一会儿又抬起头,说,“小藜,你对面那个邻居,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不像是什么好人。”
说的没错,梁枝庭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问:“怎么说?”
“你看啊,我都不认识他,可他每次看到我,眼神都特别奇怪,昨天也是,视线凉飕飕的,我又不是他杀父仇人,他一脸凶相,跟要宰了我似的。”
我冷笑一声,心中有了猜想。梁枝庭那玩意儿来者不拒,别是瞧陈鹰颇有点姿色,看上他了吧。想象这俩人搅和在一起的画面,噫,真怪重口味的。
我和他一起沿着楼下小道,绕着人工湖边走了片刻,今天太阳很好,晒起来整个身体都暖呼呼的。
我往湖边长椅上一坐,说:“行,那你走吧,我坐一会儿。”
“我陪你。”陈鹰立即坐到我身边,殷勤得不行。
我拿这家伙也没办法,就随他去了。
春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路边上盛开的花树飘下几片花瓣,落在我肩头,膝盖。
我捻起膝盖上的粉色花瓣,用指甲在上面掐,掐出一道道泛着汁水的小月牙。
心情因此好了不少,偏偏这时又有个煞风景的人张嘴打断我的休闲时光:“小藜,你就没打算,再重新试着谈恋爱吗?”
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了。
我头也没抬,用之前的借口随口敷衍:“我说了,我丧偶。”
“那总要重新有个人来照顾你。”
“我不靠人,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你要为你的未来打算。”陈鹰就差没明说他希望这个‘未来’里能有他一席之地了。
我厌烦了,吹掉手里那片被我掐得破烂的花瓣,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话题突然跳到‘丧偶’的原因问题上,他愣了愣,问:“什么?”
我扭头直视他,小声说:“我亲手杀了他。”
虽然是有意想要吓唬他,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安静了片刻,没有我想象中的落荒而逃,而是问:“为什么?”
居然还问凶手为什么。我道:“因为我讨厌他。”
陈鹰摇摇头,我以为他要反驳我,他轻轻说了一句:“你不讨厌他。”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讨厌他,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这下换我愣住了。
他说什么?难过……我?
说什么屁话。
“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看起来都很难过。”他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我当然不后悔。
本应该爽快地回答他,话却在喉咙里翻腾,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拂掉我头发上的花瓣,语气柔和:“不管你过去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想,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面对。”
脑袋后仰,我躲开他的手,逃离这个明显暧昧的动作:“你都不了解我,说这些不是太绝对了吗。”
“如果你愿意,可以让我了解你。”
“等你完全了解我之后,就会讨厌我的。”我呢喃道,“……没有例外。”
湖面上飞过几只白色的鸟,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破开的涟漪。
“他煮了一碗面。”良久,我开了口。
陈鹰没有说话,他可能无法理解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可他没有打断我。
“很难吃。”
“可我后来突然又想吃了,面却被倒掉了。”
陈鹰安安静静陪着我在湖边坐了很久,坐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穿的少,风都开始有些凉了。
我也想回去了。
陈鹰和我道别离开后,我又在湖边上站了会儿,抓了几片花瓣揉在掌心里玩。转身离开时,我朝上面看了一眼。
高高的小区楼户型基本上都差不多,全是露天阳台,我站在自己现在入住的楼栋下方,正好看到某一层的阳台上站了个人影,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就是在看着我。
谁知道他看了多久。
我又出现幻觉了。
它之前也喜欢这样看着我,等我回家。
我抬脚上楼,到达家门外,我没有进门,而是双臂环胸倚在房门口,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扉。
果然,一分钟过后,对面的门开了,梁枝庭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外面风大,出去怎么也不穿个外套。”
他伸手要把衣服往我肩头上披,我后退一步躲开。
死死盯着他微微变色的镜片,那双眼睛被很好地藏在后面,我瞧不真切。我问他:“你这么不要脸地对我献殷勤,付倩知道吗?”
他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讷讷问:“什么?”
见状,我环在胸口的双臂放了下来,眉心蹙起:“怎么,你不认识付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