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第三步第十步,一步更比一步艰难。
滴滴答答的血迹汇成小小溪流,顺着尖锐兵刃流淌而下,楚衍浑身上下都使道道割痕,不可谓不狼狈。
此等步步艰难的体验,仿佛硬生生穿行于刀锋剑芒构筑的丛林之中,惊心动魄又格外疼痛。
好在割昏晓自会袒护主人。它一道气流发出,护住了楚衍关键诀窍,细细暖流流淌在他经脉之中,也让楚衍有了继续向前的动力。
毕竟是心神贴合的好兵刃,都不用楚衍吩咐,他们之间自有天大默契。
楚衍不着边际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抬头看看前路。
他仔细估算时间,半个时辰只走了四分之一,一个时辰耗尽之后,大约是无法抵达山顶。
伤势如何倒在其次,明知毫无希望还要继续向前,此等打击才称得上摧毁心念。
少年拭去面上血迹后,还是沉稳执着地继续向前。
楚衍屈身抬腿迈步,每一步都要再三落实之后才踏出,生怕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慢一点没什么关系,安全谨慎些才是至关紧要。
即便看似毫无希望,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他未曾亲身确认此点。若不能奋力一搏,怕是楚衍都要遗憾终身。
也许是疼痛太多,到了最后已经变为麻木。楚衍发现他的耳朵嗡嗡作响,活像被毒辣太阳晒晕了一般,有气无力浑身发冷,甚至开始幻听。
“我想请你,帮我铸一把刀。”
恍惚间,楚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他还是听出了微妙的区别。
那应当是他年纪稍大些之后,声音略有低沉还是动听,明显有了成年男子的磁性温然。
什么时候,他有过这等经历?
楚衍尽管昏昏沉沉,脑子却还是清明的。他搜寻一遍脑海中的记忆,仍然猜不出来源。
少年本能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觉得每字每句都关乎着他将来的命途,更揭示了尘封已久的隐秘。
“剑是百兵之首,我现在只炼剑,从不铸刀。”
回答之人是女子,声音冷淡平稳,似一条长河奔流向前,偶尔溅出些微水花,又很快沉寂。
“我知道道友的规矩,不如你稍等片刻,接着听听我的要求如何?”年纪稍长的楚衍还不放弃。他温和地笑了一笑,话音虽然柔和,却透着顾不容拒绝的意味。
寂静沉默,女子没有回答,大概是默许。
“剑是君子,风度端然高贵凛然。刀却没有那么多讲究,它是杀伐之器,杀意浓重无所顾忌。我是小人而非君子,所以才来求姑娘替我铸刀。”
能够坦荡明了自称小人的自己,让楚衍觉得有些熟悉。
毕竟是同一个人,自有骄傲不肯退让,自称小人,未必就是真小人。
“我想要一把刀,轻巧又纤薄的刀。不是那种形体太大蠢笨之物,那只是凡间杀猪宰羊的普通物件。”
年长的楚衍嗤地一笑,显然带着鄙薄与调侃,女子还是没有出声。
无人回答,楚衍不觉得尴尬,还是自顾自道:“它不需要太长,也不需要多锋利。也许乍一看,像是姑娘家的玩物,秀美温柔能在掌心把玩,然而它却是一把难得的好刀,甚至能割开山峰的两极,阴与阳,昏与晓。”
割昏晓,楚衍骤然一惊,原来如此。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割昏晓三字,本来也是从这诗句中化用而来。
这回女子有了回应,态度还是沉静,言语中却有些冷淡,“你的气魄太小,若只需斩断山峦,普通玄器都能做到。阁下到云中城随意走一圈,就能买到十余件玄器,根本不必特意找到我。”
楚衍又是一寂,他大概猜到女子身份非同一般,都不将修士看重的玄器放在眼中。
大概是某位铸造兵刃的名家,只是沉寂已久未曾闻名罢了。楚衍隐隐约约猜出许多个名字,又被他逐一否定。
另一个楚衍被人断然否定,他还能愉快地笑出声来。
和楚衍习惯的掩饰的虚假笑意不同,那是清风明月入怀星辰日月在眼,真正的坦然自在,无所顾忌。
“斩断山峦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我要这把刀,能够割开阴阳切开日月,分割白昼与黑夜。”
何等气魄何等心性,没想到另一个自己,竟立下此等豪言壮语。
可想而知的惊艳锋芒,刀刃绽放的一瞬,举世皆寂万物沉默。那大概不是灵器,而是传说中的仙器吧?
楚衍明明早知结果如何,他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继续听,带着点些微不可探查的期待。
似是连女子都惊呆了,她平静话音第一次有了颤抖,“你想铸一把仙器。”
“是,正是如此,否则我也不必求姑娘出手。不管成败与否,我都有丰厚酬劳奉上,一应材料也由我本人提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能造出仙器的炼器师,才能称得上大宗师。姑娘封炉千年闭关千年,你所苦苦追寻的,大概正是这一线机缘吧?”
不愧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蛊惑他人心绪。
楚衍静默一瞬,已经知道结果如何。结果割昏晓只是一把灵器,流传到他手上时,受伤颇重位阶下跌。
那两个疯子的尝试并未成功,无人能够铸造仙器,唯有天道才有资格赐予灵器一点仙灵,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