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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小旗,迎风招展,有认识的人一看便知。岂会不给面子,早受宠若惊了,还问这问那的?
嗯。听说此子出身冀州,见识方面也许颇有局限。如此,倒不足为奇了,便笑吟吟道:“叶公子请随小人过去,一看便知。”
身子一让。微微躬下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李逸风却早瞧出对方来头,心头一紧,把叶君生拉过一边,低声道:“君生,那是东宫殿下的管家。请你过去,恐怕有所图谋。”
东宫殿下,自然指太子。未来的皇帝。太子亲自派人来请一位刚考完乡试的士子,确实称得上礼贤下士。换了别人,早感恩载德,立刻赶过去拜见。
这可是格朗粗的一根大腿呀,要多大的因缘际会才抱得住?
天下读书人。寒窗苦读,不知经历多少才能获得参加乡试的机会。然而乡试只是敲门砖。最后即使中举,当个举人老爷,在仕途上也未必能一展抱负。哪怕通过了会试殿试,考取进士出身,一样不代表就能青云直上。依照惯例,新科进士一般都是留在京城担任些闲职,修书撰史,少有可直接外放做官,担当实职的。
一言以蔽之,要朝中有人。
自古有言“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个人,可以是亲戚,可以是老师,反正有关系便是。
现在,太子屈尊来请尚未确定中举的叶君生,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李逸风深知其中关系,不无担忧。只怕筵无好筵,会无好会,请叶君生过去,鸿门宴一场,去得回不得。
叶君生笑道:“李老,学生自有分寸。”
“不行,君生你不能过去,要不老夫出面推了他吧。再不济,也可请二王爷出来。我就不信在这京城,太子能无所顾忌。”
李逸风始终不放心。
官场凶险,风浪叵测,稍不小心便会被吞噬得渣都不剩。尤其这京城,水深着很。
对于他的拳拳爱护之心,叶君生真心感动,道:“李老,我过去赴会,他总不能直接下杀手吧。至于其他,水来土掩便是。”
李逸风叹了口气:“君生,太子为人,喜怒无常,真要做出什么来,谁都不敢揣测。”
叶君生笑道:“他贵为太子,身系国之脸面。大庭广众之下,我想不可能会施展阴谋诡计……嗯,我会跟他讲道理的。”
听到“讲道理”三字,李逸风似曾相识。
记得在冀州,楚三郎咄咄逼人之际,他们曾十分担心叶君生会遭受迫害,死于非命。然而叶君生不以为意,说会和楚三郎讲道理。
当其时,李逸风等都以为他幼稚,不知深浅。不过后来叶君生果然安然无事,反倒是不可一世的楚三郎当街被人斩去头颅,血冲苍穹。
此事震惊全城,后来楚云羽发动无数人力物力,始终查不到个所以然,最后成为一大悬案。
马首置床,人头横断。
两事一前一后,传扬出来,冀州内家喻户晓,极富传奇色彩,几乎能比得上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传闻了。
坊间便有说法,道是剑仙出手。但更多人的相信是某些高来高去的侠客之士所为。比如,江湖第一神剑谢行空。
不管如何,骄横的楚三郎被杀,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隔不多久,楚云羽黯然卸职,返回京师。
民间议论,多为图个热闹。李逸风等不同,看得比较透彻一些,下意识便以为是二王爷那边的反击手段。无意之间,等于帮叶君生解决了一大麻烦。然而这样的事,隐晦私密,不可能会直面相问的,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有想到此事会和叶君生有甚关联,对于“讲道理”的说法,自然不以为然。
眼下叶君生旧话重提,楞直不变,李逸风只觉得哭笑不得。转念一想,直接拒绝太子的邀请,殊为不智,不如答应了,过去瞧一瞧深浅也无妨。状元楼上人多口杂,相信太子不可能乱来。
“君生,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记住,万事小心。”
叶君生拱一拱手:“李老,学生不会在那边滞留太久,回来之后,再请李老黄老到家中饮几杯。”
说罢,走过去,登上华丽马车。
车夫挥鞭在虚空打个响鞭,马车辚辚,朝着状元楼赶去。
第两百九十一章:登楼
约莫半盏茶时间,马车赶到状元楼下。那管家先一步下车,掀开车帘子,请叶君生下车——来之前,他已得到主人的叮嘱,对叶君生务必要客客气气的,不可得罪。
管家虽然为下人,可耳目广博,也知道叶君生乃是那天下第一才子,有些来头,自然把接待功夫做得体体面面。
在天华朝,状元楼在各大州府都开有分店,生意兴隆。而京城状元楼为总店,占地甚广,装潢辉煌。里面的饮食价格,自然不菲。寻常百姓人家,根本入不得门来。
因此,来往顾客,大都是为权贵富豪。其中,出身优裕的士子考生也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状元楼分三层,越高越显矜贵。
今天,第三层楼被一位贵人包了下来,楼梯口处站着两名身材彪悍的汉子,把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误闯上去。
乡试完毕,一众士子如释重负,要将筹备三年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减压,最好的方式手段自是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到醉乡楼去,听听曲子,最后点个温柔可人的姑娘进房,狠狠发泄一番。
本来到醉乡楼去吃喝也不错,但是既为考生,才华高低不论,入得考场,人人都想考个状元。故而考完试后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