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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批评。
一个勤务兵用托盘端进来几杯茶。隆美尔啜了他那杯一口。茶里有沙子。
凯塞林用对话的语气说:“我今天下午扮演了你的下属指挥官的角色,这段体验很不寻常。”
隆美尔含混地咕哝了一声。这话里带刺,他听得出来。但他现在并不想冒犯凯塞林,他想思考一下战斗的事。
凯塞林继续道:“我发现当我缚手缚脚地听命于一个只管发号施令却联系不上的总部时,工作起来相当困难。”
“我在战斗的中心,我是在现场发命令。”
“但你还是应该保持联系畅通。”
“那是英国人打仗的方式。”隆美尔说,“将军们在防线后面几英里之外,联系畅通。但打胜仗的是我。如果我之前拿到补给的话,我现在就在开罗了。”
“你不会去开罗。”凯塞林尖锐地说,“你会去托布鲁克。之后你会待在那儿直到我拿下马耳他。富勒的命令是这么说的。”
“当然。”隆美尔不打算重新挑起争端,至少现在不要。托布鲁克是中间目标。一旦攻下这个港口,欧洲来的军队——尽管人数不足——就能直接到前线,避免耗费大量汽油长途行军穿越沙漠。“而要到托布鲁克,我们得先突破加查拉防线。”
“你下一步做什么?”
“我打算撤退,重组。”隆美尔看见凯塞林的眉毛扬了起来。这位陆军元帅知道隆美尔有多痛恨撤退。
“那敌人会做什么?”凯塞林向梅勒辛发问。身为情报长官,他负责详细评估敌人的动向。
“他们会追击,但不是马上。”冯·梅勒辛说,“幸运的是,他们在争取优势时总是慢一拍。但他们早晚会尝试发动一次突击。”
隆美尔说:“问题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没错。”冯·梅勒辛说。他看起来迟疑了一下,随后说:“今天的汇总报告里有一条你会感兴趣,间谍已经潜入开罗。”
“间谍?”隆美尔皱起眉头,“哦,是他!”现在他想起来了。在那个间谍开始马拉松式的徒步之前,他曾经飞到利比亚沙漠腹地的加洛绿洲去给他下最终指示。沃尔夫,这是他的名字。隆美尔对他的勇气印象深刻,但对他的成功概率心存怀疑。“他从哪里发来的消息?”
“开罗。”
“这么说他到那里了。如果他能到开罗,那他就无所不能了。没准他能预测一下突击。”
凯塞林插话道:“我的上帝啊,你不是打算指望间谍吧?”
“我谁都不指望!”隆美尔说,“我才是那个被指望的人。”
“很好。”凯塞林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情报一向没什么用,你也知道,间谍送来的情报是最没用的。”
“我同意。”隆美尔平静了一些,说,“但我有感觉这个人会不一样。”
“我很怀疑。”凯塞林说。
四
艾琳·芳塔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想:我二十三岁了,我的美貌一定开始褪色了。
她向镜子靠得更近些,端详着自己,搜寻着老化的征兆。她的气色无懈可击。她圆圆的棕色眼睛像山泉一样清澈。没有皱纹。这是一张孩子气的脸,脸型精致,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她像一个艺术品收藏家审视着自己最精美的收藏品一样:她把这张脸当作她拥有的一件物品,而不是她自己的一部分。她笑了笑,镜子里的脸也以笑容回应她。这是一个亲密的微笑,带着一丝淘气,她知道这个微笑能让男人惊出一身冷汗。
她拿起纸条又读了一遍。
亲爱的艾琳:
我恐怕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太太发现了。我们已经和解了,但我不得不承诺永远不再见你。当然你可以继续住在公寓里,但我不能再支付房租了。事情弄到这个地步,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想我们都知道这不会长久的。祝你好运。
你的,
克劳德
就这样,她想。
她把纸条连同那廉价的感情撕得粉碎。克劳德是个胖乎乎的商人,一半法国一半希腊血统,在开罗开了三家饭店,在亚历山大城也有一家。他有教养,友善,总是乐呵呵的,但在关键时刻他压根儿不为艾琳打算。
他是这六年来的第三个了。
最开始是查尔斯,那个股票经纪人。她当时十七岁,身无分文,没有工作,不敢回家。查尔斯把她安置在公寓里,每周二晚上来看她。当他把她当成一盘美味送给他的兄弟时,她把他赶了出去。接下来是强尼,三个人里对她最好的一个。他想和妻子离婚,然后娶艾琳为妻,她拒绝了。现在克劳德也离开了她。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未来。
对于恋情终结,她和他们一样有错。表面上的原因——查尔斯的兄弟,强尼的求婚,克劳德的太太——都不过是借口,或者说催化剂。真实的原因一直是同一个:艾琳并不开心。
她盘算着下一段恋情的前景。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她会靠她在巴克莱银行那点微薄的积蓄生活一段时间——当她有男伴时,她总是设法存点钱。接下来她会看着余额慢慢下降,然后在舞团找份工作,在某个俱乐部里踢踢腿、扭扭屁股过上几天。然后……她的目光投向镜子深处,想象着她的第四个情人,眼神逐渐失去焦点。也许他会是个意大利人,有闪亮的眼睛和光泽的头发,保养得当的双手。她也许会在大都会酒店的酒吧里遇见他,记者们都在那里喝酒。他会和她交谈,请她喝一杯。她会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