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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目送对方离开。随后坐在椅子上,边喝茶边等待。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朱琪便带着一卷,尘封的卷宗回来。他缓缓展开卷宗,声音低沉而庄重:
“秦加月,以及那六千白杆兵魂。在经过洗礼考核后,都已加入抱犊山玄灵军团。”
“噢,是全部吗?”
王泽的目光紧紧盯着卷宗,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那许云、黎庶、秦苏、董瑞、沈砚秋他们都在?”
“都在,全部都在。”
朱琪点头,颇为赞赏的说道:“他们全部都被分配到,玄灵军团重明斥候营。想必现在应该,正在罗浮山战场厮杀呢。”
“重明斥候营,这倒挺适合沈砚秋。”
王泽沉吟着点点头,随后又略微有些担忧:“也不知道秦加月、许云他们,在斥候营会不会习惯?”
“这个嘛,我就不知晓了。”
朱琪摇摇头,收起桌上的卷宗。
王泽压下对旧部的牵挂,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添了几分郑重:“指挥使,除了这些白杆兵,我还想打听一个人。
阳间石柱的马秋霞,世人都叫她马神婆,你可知她的魂魄在哪里?”
朱琪闻言低头,翻了翻案边的阴魂名录。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回道:“马秋霞?我有记录。
她是意外殒命,并非寿终正寝。
魂魄离体后按阴司规制,送入了城隍殿管辖的枉死城,至今还在那里待着。”
“枉死城……”
王泽低声念了一遍,起身拱手:“多谢指挥使告知,这份情我记下了。既然线索已清,我便不多叨扰了。”
“酉时将至,公子若是不弃。不妨一起去德月楼,在下陪您喝两杯?”
朱琪看看窗外的天色,再次提议。
王泽歉然摇头:“多谢好意,我得先去枉死城一趟,之后还要赶去桃止山大营。
等我从战场回来,再与指挥使痛饮一番。”
“原来公子还有要务,那在下不挽留了。”
朱琪亲自送他到缉魂司大门口,躬身道别:“祝公子一路顺遂。”
“借你吉言。”
王泽颔首回应,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城隍殿方向疾驰而去。
枉死城,地处酆都城东南方位。乃是一座,典型的城中小城。
枉死城的城门,终年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门口阴兵持械值守,往来魂魄皆需出示城隍殿批文。
王泽刚到城门下,一名身着阴司服饰的差役便上前阻拦,神色警惕:“来者止步!枉死城非随意可入,可有批文?”
王泽闻言一愣,正在思考出示什么身份信物时。那差役却忽然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半晌,猛地脸色一变。
连忙单膝跪地行礼:“在下,见王公子!”
“噢,你认识我?”
王泽一脸疑惑,没想到对方还是熟鬼。
“嗯,认识。”
面前的阴司点点头,一脸谄媚的回答:“在下周通,在阿茶大人手下办事。
唐家坝事件中,有幸目睹过公子的风采。方才眼拙,没能立刻认出,还请公子恕罪!”
“哦,无妨。”
王泽微怔,随即释然:“原来是周差役,起来吧。我来此处是为了找一个叫马秋霞的魂魄,你可知她在何处?”
周通连忙起身,躬身引路:“公子客气了!
马秋霞的魂魄就,在城内西侧的石屋区。在下这就带您过去,无需批文。”
“多谢!”
王泽点点头,跟着周通朝前走去。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枉死城的街巷。沿途皆是神色落寞的魂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哀伤。
不多时,便停在一间简陋的石屋前,周通低声道:“公子,她就在里面。
只是她魂魄离体时受了冲击,又执念太重。被阴司自动封印了神智,您得费些功夫解开封印。”
王泽点头示意周通在外等候,推门走进石屋。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魂魄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一层淡灰色的光晕——正是魂魄封印的迹象。
“马婆婆。”王泽轻声唤道。
妇人缓缓抬头,目光茫然,没有任何回应。王泽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温和的魂力,轻轻点向她的眉心。
灰色光晕瞬间泛起涟漪,片刻后便如雾气般消散。
“哎哟……”
马秋霞闷哼一声,眼神渐渐清明。
她茫然地扫视四周,最后落在王泽身上,迟疑着开口:“你是……哪位?这是哪里?我不是在龙池坝吗?”
王家见状,顿时就明白了。看来这马神婆,怕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马婆婆,我是王泽啊。”
王泽语气平和,声音尽量轻柔:“这里是枉死城,您阳间的肉身已经殒命,魂魄到了阴曹地府了。”
“王泽?阴曹地府!”马秋霞皱着眉冥思苦想,忽然眼睛瞪圆。
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都在发抖:“小……小泽,你……啷个会在这部?你……你也死了?”
“没有,我没死。”
王泽安抚着马神婆的情绪,缓缓开口:“马婆婆,实不相瞒。其实我是,黑白无常的弟子。
此次来,是特意找您的。”
“黑、黑白无常的弟子?”马秋霞,彻底僵在原地。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你……你……,你竟然是阴间的人?……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抓住王泽的衣袖,急切地问:“那晓玲呢?晓玲啷个样了?
牛角蜂来袭,我拼了命也没护住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没有。”
看着她满眼的焦灼与自责,王泽连忙安抚:“您放心,晓玲姐在医院得到了救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