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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风起浪岗(2/3)

锐士营  | 作者:山腰小青年|  2026-02-25 15:30: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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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各船升帆,迎敌!”

未时末,镇海一号舵楼。

陈骤的望远筒里,浪岗山船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三十五对三十五,”郑彪舔了舔嘴唇,“倒是公平。”

“公平?”哈桑摇头,“他们以逸待劳,咱们长途奔袭。风向现在对他们有利——东北风,他们顺风。”

“那就抢上风位。”陈骤放下镜筒,“传令,右转两舷,绕东南。”

令旗变动。

整个船队如一条巨蟒在海面划出弧线,试图从东南方向切入上风位。但浪岗山船队显然早有准备,同时转向,死死卡住风向。

两支船队在海面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舞蹈——相隔三里,平行航行,都在寻找最佳攻击角度。

“王爷,”郑彪盯着对方阵型,“他们左翼薄弱,有三艘老式福船,速度慢。”

“佯攻左翼,实打中军。”陈骤道,“传令,三号至八号船向左翼迂回,吸引火力。其余船只,随本舰直插中军。”

命令下达。

六艘战船脱离本阵,向浪岗山船队左翼包抄。梁永果然中计,调派十艘船前去拦截。

就在这调动间隙,陈骤本阵二十九艘船突然加速,帆索全开,如一支利箭射向浪岗山船队中军!

“炮手就位!”哈桑朝炮舱口大吼。

镇海一号下层炮舱,二十门新式膛线炮已填装完毕。炮手们满头大汗,却动作麻利——这都是哈桑三个月严训出来的。

每门炮旁摆着三种炮弹:实心铁弹、链弹、开花弹。开花弹数量不多,只有五发,哈桑交代过:“关键时候用。”

现在就是关键时候。

两军距离快速拉近:三里、两里、一里半……

“进入射程!”了望台嘶喊。

陈骤拔剑:“左舷,齐射!”

哈桑挥下红旗。

轰——!

镇海一号左舷十门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三尺长的火焰,船身被后坐力震得猛晃。十枚实心铁弹呼啸着飞向敌阵。

第一轮齐射准头欠佳,只有三枚命中。但其中一枚正砸在敌舰“海鹞子号”的船舷,碗口大的破洞瞬间炸开,木屑纷飞中传来惨叫声。

“装填!”哈桑嘶吼。

炮手们用长杆清理炮膛,塞入新药包,推入炮弹,插引信……整套动作在颠簸的船舱里完成,最快的一门炮只用了四十息。

而此时,浪岗山船队也开火了。

他们的炮是老式滑膛炮,射程短,准头更差。但数量多——三十多艘船,每船八到十二门炮,第一轮齐射就是三百多发炮弹。

海面顿时炸开无数水柱。

一枚链弹擦着镇海一号的桅杆飞过,铁链绞断一根帆索,半面帆哗啦落下。

“补帆!”郑彪冲甲板上的水兵吼。

陈骤纹丝不动,望远筒始终盯着敌舰队中军那艘最大的船——怒蛟号。梁永的旗舰。

“右转半舷,”他声音冷静,“贴上去,打旗舰。”

浪岗山洞窟,旧矿道入口。

白玉堂一剑刺穿最后一个守卫的咽喉,收剑时血顺着剑槽滴落。他身后,夜蛟营十人只伤了两个——余江手臂被划了一刀,周鸣腿上中箭,但都不致命。

矿道里弥漫着血腥味。

“快。”白玉堂甩掉剑上血珠,率先冲入黑暗。

这条旧矿道废弃多年,脚下坑洼不平,洞壁渗着水。十人举着特制的油灯——灯罩只开一条缝,光线勉强照路。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竖井。

井口直径三尺,井壁有锈蚀的铁梯。抬头看,井口透下微弱天光——已是傍晚。

“绑烟花。”白玉堂从背囊取出三支绿色信号烟花,用油布绳牢牢捆在一起。

刘三水接过,系在长绳上,开始往上吊。

井深至少二十丈,绳子一点点上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井口外如果有守卫,一切就完了。

绳子终于触顶。

“点火!”

余江擦燃火折,凑近引信。嗤——引信燃烧,迅速上窜。

“松绳!”

刘三水松手,绳子带着燃烧的烟花飞速上升。三息后,井口外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接着是绿光透过井口,映亮洞壁。

成了。

“撤!”白玉堂转身,“回工坊区,等子时。”

酉时初,荒岛西侧海面。

老张、王小虎和另一个水兵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拼命朝西游。他们身后半里,悬崖方向传来喊杀声。

熊霸果然把剩下的喽啰全引过去了。

“张叔……”王小虎游得吃力,“都尉他……”

“闭嘴,游!”老张咬牙。

他心里清楚,熊霸活下来的可能几乎为零。但那汉子的选择,他懂——当兵的,有时候就得用命换命。

就像当年野狐岭,陈王爷带三百人冲阵,不也是用命给大军开路?

又游出半里,身后喊杀声渐远。老张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荒岛。

悬崖顶上,隐约有个灰色身影站在崖边,面对着至少二十个喽啰的包围。然后那身影纵身一跃——

不是跳崖,是扑向人群。

刀光在落日余晖中闪了一下,接着是惨叫声。

老张扭回头,眼睛红了。

“游!”他嘶吼,“别让都尉白死!”

酉时末,浪岗山以南海面。

海战已持续一个时辰。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血红。两支船队绞杀在一起,炮声、呐喊声、木头碎裂声混成一片。

镇海一号的船舷已多处受损,但怒蛟号更惨——左舷被轰开三个大洞,一面帆着火,水兵正拼命扑救。

陈骤脸上沾着硝烟灰,右臂被飞溅的木屑划出血口,但他浑然不觉。望远筒里,怒蛟号的舵楼已清晰可见。

梁永就站在那儿。

“哈桑,”陈骤放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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