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深处走。
老猫眯眼。
那人走得不快,但步子很轻,落地没声音。穿灰衣,身形瘦削,看背影三十来岁。
他起身,悄悄跟上去。
灰衣人走到巷子尽头,拐进另一条巷子。老猫跟上去,刚拐过弯,发现人不见了。
他站在巷子里,前后看了看。
两边是高墙,没有门。前面是死胡同。
人哪去了?
他抬头。
墙上蹲着一个人,正低头看他。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那人脸上——灰布蒙面,只露一双眼睛。
老猫没动。
那人也没动。
两人对视了三息。
然后那人一纵身,消失在墙后。
老猫追上去,翻过墙,是另一条巷子。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记了一行字:
“正月廿四,戌时,灰衣人现身,跟丢。”
亥时,刘焕府上。
书房灯还亮着。
刘焕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灰衣人暴露,已撤。”
他把信凑到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面月色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关窗,吹灯。
正月二十五,辰时。
镇国王府。
陈骤刚用完早膳,栓子进来禀报:“王爷,老猫来了。”
老猫进门时带着一股寒气,靴子上沾着露水,显然是赶了一夜的路。
“王爷,”他抱拳,“昨晚跟丢的那个人,属下查到了点线索。”
“说。”
“那人走屋顶的功夫,是影卫的路子。”老猫道,“但属下追丢之后,在他消失的那条巷子里找到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上。
陈骤打开。
里面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刻着一个字:甲。
甲字令牌。
陈骤把木牌翻过来,背面也有字:十七。
甲十七。
他抬头看老猫。
“在巷子角落里捡的。”老猫道,“那人翻墙时掉的。”
陈骤把木牌握在手里,冰凉,硌手。
甲十七。
甲字名录上,没有这个名字。
甲字名录只有二十三个名字,最后一个被涂掉了。可这块令牌上的编号是十七,说明甲字至少有十七个人。
方烈给的那张名单,不全。
真正的影卫首领,不止二十三个。
那二十三个,是先帝设的局。真正的影卫,藏在暗处。
“老猫,”他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属下一个人。”老猫道,“捡到之后直接来见王爷,没经第二人手。”
陈骤点头。
他把木牌收进怀里。
“继续盯着刘焕、王哲、鸿胪寺那个主事。”他道,“但别跟太紧。甲十七这种人,跟近了会察觉。”
老猫抱拳:“是。”
午时,北疆阴山。
韩迁站在总督府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榆树。
树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干枯的枝丫。再过一个月,就该发芽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顺从外面进来,抱拳:“总督,格勒河那边有消息。”
韩迁转身。
“方烈那边,这两天又少了二十几个人。”
“跑了?”
“不是跑。”李顺道,“是出来投奔的。咱们在五里外设了个收容点,每天都有三五个从营里溜出来,说不想等死。”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方烈知道吗?”
“知道。”李顺道,“他不拦,也不追。走的人,他每人给三天的干粮。”
韩迁抬头看着那棵榆树。
“他是在放人走。”他道,“剩下的人,是他想留的。”
李顺没说话。
韩迁站了一会儿,忽然道:“那个留下的老兵,叫什么?”
“姓周,都叫他周大胡子。”李顺道,“四十三了,腿上有冻伤。”
“给他送点冻疮药去。”韩迁道,“就说阴山总督府送的。”
李顺一愣:“总督,这……”
“送。”韩迁道,“他不是方烈的兵了?他是不肯走的兵,也是兵。”
李顺抱拳:“是。”
申时,格勒河营地。
方烈站在哨楼上,看着东南方向。
疾风骑的游哨还在十里外巡弋,和往常一样。
营地里人少了,安静了许多。伙房不用做那么多饭,操练也不用分那么多拨。
络腮胡子周大胡子蹲在中军大帐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翻来覆去地看。
“将军,”他见方烈下来,举起瓷瓶,“阴山总督府送的,说是冻疮药。”
方烈接过,看了一眼。
瓷瓶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每日涂抹两次,半月可愈。
他把瓷瓶扔回给周大胡子:“给你的,你自己用。”
周大胡子咧嘴笑:“俺皮糙肉厚,用不着这好东西。给狗子吧,那小子手上全是口子。”
狗子正蹲在伙房门口啃窝头,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周大胡子冲他招手:“过来。”
狗子跑过来。
周大胡子把瓷瓶塞给他:“拿着,抹手上的口子。”
狗子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指头裂了七八道口子,有的结痂了,有的还渗着血。
“俺……”他嗫嚅着,“俺不会抹。”
周大胡子骂了一句,夺过瓷瓶,抠出一坨药膏,粗手粗脚往他手上抹。狗子疼得龇牙咧嘴,但没躲。
方烈站在旁边看着。
等周大胡子抹完,他忽然道:“狗子,你想学射箭吗?”
狗子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想!”
方烈转身往中军大帐走。
“明天卯时,在这儿等我。”他道。
狗子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