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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大网(2/3)

锐士营  | 作者:山腰小青年|  2026-02-25 15:30: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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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走。

老猫眯眼。

那人走得不快,但步子很轻,落地没声音。穿灰衣,身形瘦削,看背影三十来岁。

他起身,悄悄跟上去。

灰衣人走到巷子尽头,拐进另一条巷子。老猫跟上去,刚拐过弯,发现人不见了。

他站在巷子里,前后看了看。

两边是高墙,没有门。前面是死胡同。

人哪去了?

他抬头。

墙上蹲着一个人,正低头看他。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那人脸上——灰布蒙面,只露一双眼睛。

老猫没动。

那人也没动。

两人对视了三息。

然后那人一纵身,消失在墙后。

老猫追上去,翻过墙,是另一条巷子。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记了一行字:

“正月廿四,戌时,灰衣人现身,跟丢。”

亥时,刘焕府上。

书房灯还亮着。

刘焕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灰衣人暴露,已撤。”

他把信凑到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面月色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关窗,吹灯。

正月二十五,辰时。

镇国王府。

陈骤刚用完早膳,栓子进来禀报:“王爷,老猫来了。”

老猫进门时带着一股寒气,靴子上沾着露水,显然是赶了一夜的路。

“王爷,”他抱拳,“昨晚跟丢的那个人,属下查到了点线索。”

“说。”

“那人走屋顶的功夫,是影卫的路子。”老猫道,“但属下追丢之后,在他消失的那条巷子里找到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上。

陈骤打开。

里面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刻着一个字:甲。

甲字令牌。

陈骤把木牌翻过来,背面也有字:十七。

甲十七。

他抬头看老猫。

“在巷子角落里捡的。”老猫道,“那人翻墙时掉的。”

陈骤把木牌握在手里,冰凉,硌手。

甲十七。

甲字名录上,没有这个名字。

甲字名录只有二十三个名字,最后一个被涂掉了。可这块令牌上的编号是十七,说明甲字至少有十七个人。

方烈给的那张名单,不全。

真正的影卫首领,不止二十三个。

那二十三个,是先帝设的局。真正的影卫,藏在暗处。

“老猫,”他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属下一个人。”老猫道,“捡到之后直接来见王爷,没经第二人手。”

陈骤点头。

他把木牌收进怀里。

“继续盯着刘焕、王哲、鸿胪寺那个主事。”他道,“但别跟太紧。甲十七这种人,跟近了会察觉。”

老猫抱拳:“是。”

午时,北疆阴山。

韩迁站在总督府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榆树。

树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干枯的枝丫。再过一个月,就该发芽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顺从外面进来,抱拳:“总督,格勒河那边有消息。”

韩迁转身。

“方烈那边,这两天又少了二十几个人。”

“跑了?”

“不是跑。”李顺道,“是出来投奔的。咱们在五里外设了个收容点,每天都有三五个从营里溜出来,说不想等死。”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方烈知道吗?”

“知道。”李顺道,“他不拦,也不追。走的人,他每人给三天的干粮。”

韩迁抬头看着那棵榆树。

“他是在放人走。”他道,“剩下的人,是他想留的。”

李顺没说话。

韩迁站了一会儿,忽然道:“那个留下的老兵,叫什么?”

“姓周,都叫他周大胡子。”李顺道,“四十三了,腿上有冻伤。”

“给他送点冻疮药去。”韩迁道,“就说阴山总督府送的。”

李顺一愣:“总督,这……”

“送。”韩迁道,“他不是方烈的兵了?他是不肯走的兵,也是兵。”

李顺抱拳:“是。”

申时,格勒河营地。

方烈站在哨楼上,看着东南方向。

疾风骑的游哨还在十里外巡弋,和往常一样。

营地里人少了,安静了许多。伙房不用做那么多饭,操练也不用分那么多拨。

络腮胡子周大胡子蹲在中军大帐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翻来覆去地看。

“将军,”他见方烈下来,举起瓷瓶,“阴山总督府送的,说是冻疮药。”

方烈接过,看了一眼。

瓷瓶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每日涂抹两次,半月可愈。

他把瓷瓶扔回给周大胡子:“给你的,你自己用。”

周大胡子咧嘴笑:“俺皮糙肉厚,用不着这好东西。给狗子吧,那小子手上全是口子。”

狗子正蹲在伙房门口啃窝头,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周大胡子冲他招手:“过来。”

狗子跑过来。

周大胡子把瓷瓶塞给他:“拿着,抹手上的口子。”

狗子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指头裂了七八道口子,有的结痂了,有的还渗着血。

“俺……”他嗫嚅着,“俺不会抹。”

周大胡子骂了一句,夺过瓷瓶,抠出一坨药膏,粗手粗脚往他手上抹。狗子疼得龇牙咧嘴,但没躲。

方烈站在旁边看着。

等周大胡子抹完,他忽然道:“狗子,你想学射箭吗?”

狗子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想!”

方烈转身往中军大帐走。

“明天卯时,在这儿等我。”他道。

狗子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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