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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那混蛋把我家里破坏到什么程度。
我转身要走,可就在这时,莫约大叫起来。有人在我的屋里活动!我看见一个身影映在门厅的墙上。
不是那个肉体窃贼,这不可能!那又是谁呢?
这疑问一眨眼便水落石出。大卫出现了!是我可爱的大卫,穿着一身深色的粗呢西装和大衣,正以典型的好奇和警觉的表情远远窥视我。我高兴极了,在我这该诅咒的漫长一生里,从未如此高兴见到一个凡人。
我马上大叫他的名字,接着用法语向他宣布我是莱斯特。请你快打开门。
他没有立即作出反应。真的,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看上去那么威严,镇定,优雅,一副真正的英国绅士派头,站在那儿注视着我,削瘦而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沉默的诧异。他又注视了一会儿莫约,目光又移到我脸上,然后又叮着那条狗。
大卫,我是莱斯特,我向你发誓!”我用英语大喊。“我这身体是那机械师的!还记得那张照片吧!是詹姆斯干的。我被锁在这副身体里。我对你讲什么你才相信我呢?大卫,让我进去吧。”
他还是一动不动。接着,他突然像下定了决心,快步走了过来,走到铁门前又停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用两手紧紧抓住铁条,像在监狱里似的。我直视着他的目光,我们俩首次身高一致。
“大卫,你不知道见到你我有多高兴,”我又讲起法语。“你是怎么进去的?我是莱斯特。是我呀。你一定认得出。你听得出我的声音。大卫,你一定记得在巴黎那家咖啡馆你谈论上帝和撒旦!除了我谁还知道那事?”
然而他响应的不是我的嗓音,他在凝视我的眼睛,同时彷佛在倾听遥远的声音。随后他的态度一下子全变了,脸上明显露出认出我的表情。
“哦,谢天谢地,”他说完像英国人那样矜持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匣子,迅速从里面取出一个薄金属片,把它嵌入锁头。我很清楚这是盗贼作案的工具。他把门打开,然后伸出双手。
我们俩热烈拥抱了许久,说不出话来。我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有在这十分庄重的时刻我才实际接触了这个凡人的身体。这一时刻使我十分动情,几乎完全丢掉戒备心。我恍然觉得与葛丽卿拥抱时的那种温暖和陶醉又回来了。我感到安全。这短暂的时刻使我不再觉得那么孤独了。
不过,眼下没空享受这种慰藉。
我勉强抽出身来,再次端详大卫的帅劲。在我眼里,他是那么潇洒,使我觉得自己彷佛与我穿的这副身体一样年轻。我太需要他了。
我当初用吸血鬼之眼看到的、他在年龄上的劣势,现在也看不见了。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好像成为他伟大个性的外在表现,同他安详的目光一样。他身穿得体的装束站在我面前,看上去活力十足,一根金表链挂在他的粗花呢短外套上闪闪发光,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沉稳、机智而庄重。
“你知道那杂种干了什么吗?”我说。“他欺骗了我,又把我甩了。别的吸血鬼也抛弃了我:路易、玛瑞斯。他们不再理我了。我被禁锢在这副身体里。来吧,我得看看那妖怪是不是洗劫了我的房间。”
我朝我的套房门快步走去,没听清他说的那几句话。大概是他认为没有人来过这地方。
他说得没错。那家伙果然没有来过这地方!一切都按照我原来放的原封未动,连我挂在敞开衣柜门上的旧丝绒外衣也不例外。我出发前在上面记过笔记的黄色便条纸仍在原地放着。还有那台电脑。对了,我得赶快打开电脑查看他偷去我多少东西。还有我的巴黎代理人,那可怜的人也许仍有生命危险。我得马上与他联系。
但是透过玻璃墙照射进来的光线吸引了我的注意,冬日和煦的阳光洒在黑面的长沙发和扶手椅上,洒在华丽的绣着淡色花边饰纹和玫瑰花环的波斯地毯上,甚至洒在那几幅大型现代绘画上。全是色彩斑斓的抽象画,是我很久以前专为这些墙壁而选购。我感到自己为眼前的景观颤栗,为电灯照明无法产生这种效果而惊诧,这是一种特殊的效果,使我心中充满幸福感。
我还看到在那白色瓷砖的大壁炉里生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火。无疑是大卫的杰作。从厨房里飘来咖啡的香味——那是个我住进这里后许多年都几乎没去的地方。
大卫马上结结巴巴地向我道歉。他急于找到我,甚至来不及正式登记入住这“旅馆”。他直接从机场赶来这里,只出去买了点食品,好在这儿舒舒服服过一夜,随时准备我来,或接我的电话。
“太妙了,我很高兴你做了这一切。”我为他的英国绅士风度感到有点好笑。我那么高兴见到他,他却为自己当了这儿的主人而向我道歉。
我扯掉身上湿透的大衣,坐在电脑前。
“我一会儿就能弄清楚,”我边说边敲打进去各种指令。“然后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过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你是不是怀疑出事了?”
“我当然感觉到了,”他说。“你难道不清楚纽约发生了吸血鬼杀人案?只有怪物才能闯进那些办公室。莱斯特,你为什么不呼叫我?你为什么不请我帮你?”
“等一下,”我说。萤幕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字母和数字。我的银行账目一切正常。假若那魔鬼闯入这个系统,我就会看见预先设定了程序的入侵信号。当然,我还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