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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那件轻薄起绉的外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又坐下,把手臂抱在胸前。柔韧紧身的套头衫显示出他发达的肌肉轮廓,干净的白棉布衬出他的皮肤更有颜色,几乎呈现发亮的古铜色。
“是的,我明白了,”他接着说,他那可爱的英国口音流畅自然。“确实令人吃惊,几天前我在纽奥尔良也有同样的经历,当时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就穿着这副身体出现在我面前!我完全同情你。用不着你强调,我很清楚我原来的身体很可能会死去。我只是不知道我们对此能做什么。”
“唔,我们不能接近它,这可以肯定!假使你接近它,詹姆斯可能感觉出来,并集中意念发动脱逃。”
“你以为詹姆斯还在那个身体里吗?”他又扬起眉头问,这是他说话时典型的动作,同时把头略微前倾,嘴角挂着微笑。
这张脸后面确实是大卫!说话的音韵和他一模一样。
“啊……是……什么?……噢,对了,詹姆斯。没错,詹姆斯还在那身体里!大卫,我可是给了他的脑袋猛力一击!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我要想杀了他,就应该给他脑袋猛力一击。他当时结结巴巴地喊他母亲。他想见她。他不停地说拉格朗需要她。我离开时他还在那副身体里。”
“我懂了。这就是说,虽然大脑受损严重,但还在发挥功能。”
“一定没错!你没看见吗?他以为他穿的是你的身体,就能阻止我伤害他。他钻进你的身体来避难!他打错了算盘!想得美!还企图引诱我给他实施黑色赠礼!真是贼胆包天!他应该搞清楚了。他应该一见到我就老实交代他的小技俩。让他见鬼去吧。大卫,我即使没有杀了你的身体,也给它造成了致命伤。”
他又像他在谈话中习惯的那样陷入沉思,两眼圆睁,目光柔和,透过落地窗和幽黑的海湾上空,向远方凝望。
“看来我得去医院找他了。”他喃喃道。
“看在上帝份上,别去。你想在那身体死去时钻进去吗!真是开玩笑。”
他敏捷地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那儿凝视夜空。我看到他典型的站姿,看到他不安时的典型表情从这张新面孔上映现出来。看着这副年轻的形体表现出大卫全然的镇定自若和聪明智能,真是妙不可言!他又低头瞧我,从那双澄澈的年轻眼睛里透出他温柔智慧的目光。
“我的死神在等着我,不是么?”他小声问。
“让它等吧。这是个事故,大卫。不是不可避免的死亡。当然还有一个选择。我们都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他问。
“我们一起去那儿。把那些医护人员迷醉后溜进病房。你把他弄出那身体,你自己钻进去,然后我把黑血给你。我把你变成我的同类。没有什么外伤是不能以我给你全面输血来治愈的。”
“不行,我的朋友。到现在你应该更清楚,我不会这么干。”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说。“那你就别接近医院。别把他从昏迷中惊醒。”
我俩都沉默了,互相看着。我的戒心在迅速消除。我已不再发抖。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对我起过戒心。
现在他也不怀疑我。他看上去无忧无虑。他正看着我,仿佛在无声地请我明白他的意思。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在考虑我。
他是个七十四岁的老人!而且刚钻出一个浑身疼痛、老眼昏花的身体,进入这个硬朗健美的身体。
嘿,我完全可以不管他有什么感觉的!反正我曾经用自己的鬼神之躯交换过这个身体!他也用自己的老年之躯换来这个年轻健美的身体。他的本体行将走向生命的终结,而青春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折磨人的痛苦回忆,这些回忆如此可怕,使他心境的平和正在迅速而全面地崩溃,并可能使他的残年充满沮丧和辛酸。
而现在他却被重新赋予青春!他可以再把整个人生重来一遍!对这个到手的年轻男体,他自己就曾经觉得十分诱人和美好——他自己就曾对它产生过肉欲。
而现在我却在这儿为一个躺在医院里、受了重伤正在死去的垂垂老体大伤脑筋,何必呢!
“对!”他说,“我敢说你的心情正是这样。但我知道我还是应该去找那个身体!我清楚哪才是我这个灵魂的真正归宿。我知道每多等一分钟,我就会多冒一分不堪设想的风险它可能会断气,那我只好待在这个身体里。可是既然我把你带到这儿来,这里也就是我打算待的地方。”
我浑身颤抖,盯着他贬着眼睛,仿佛要把自己从睡梦中叫醒,接着又发起抖来。最后我大笑起来,疯狂而嘲讽的大笑。之后我说:
“你坐下,给自己倒点那可笑的苏格兰威士忌,然后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没想笑,而是显得迷惑不解,或被动地觉得莫名其妙,目光从那完美的躯体里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瞧瞧地面,一会儿环视四周。
他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眼睛扫视远方带着无数小阳台的高楼大厦,看起来那么洁白。然后又远眺海天一色的地平线。之后,他转身走到角落里的小吧台,步伐敏捷没有丝毫笨拙,举起那瓶苏格兰威士忌,又拿了一个玻璃杯,回到桌前。他给自己倒满一杯这恶心的玩意,然后一口气喝了半杯,用他紧绷的新脸皮扮一个可爱的鬼脸,扮得同他原来的松垂老脸一模一样。然后,他又用那不可抗拒的目光盯住我。
“唔,你说过他用我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