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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相当体面的烟草店、富丽堂皇的酒家。酒家正门两侧,沉甸甸的支架托着两盏瓦斯灯,罩着毛玻璃灯罩。
冬天,这地方冷清清的,似乎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住在这里的都是些规矩正派、洁身自好、收入丰裕的自由职业者。
维克托·伊波利托维奇·科马罗夫斯基就在这里租了二层一套豪华的单身套间。这儿楼梯宽阔,扶手都是橡木的。
他的女管家爱玛·埃内斯托夫娜——应该说是他平静的幽居生活的管理员——不声不响地为他操持家务。她既事事经心,又仿佛什么事都不介入。他像一位绅士应该做的那样,慷慨地酬谢她。他不欢迎任何男客或女客来访,因为他们和他寓所里安静的、老处女一般的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寓所里像修道院一般沉寂:窗帘总是垂着,屋里干净整洁、纤尘不染,犹如手术室一般。
每个星期天的午饭前,科马罗夫斯基总爱带着那条叭儿狗去彼得罗夫街和铁匠街溜达。那位爱打牌的演员康斯坦丁·萨塔尼季,常在街口碰上他,也随他一起散步。
他们俩在人行道上闲逛,相互说些趣闻逸事和自己的看法。这些话大都没头没脑,毫无意义,还表现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两人只不过是想让铁匠街听到他们放肆的粗嗄的狂笑罢了,所以比狗吠高明不到哪儿去。
十二
天气要变暖,雪水滴滴答答落在水管和屋檐的铁皮上。各家屋顶也淅沥淅沥响着,此起彼伏,就像春天已到。开始解冻了。
拉拉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家来。回到家里,她才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
家里人都睡了。她又如呆如痴,心不在焉地坐到母亲梳妆台前,身上仍是那件镶着花边的淡紫近乎月白的舞裙,罩着长长的面纱,这些都是为了参加化装舞会,从缝纫店借来的。她瞅着镜中的映像,却视而不见。然后,她倚在梳妆台上抱起双臂,把头埋进臂里。
母亲如果知道了,会打死她,然后自杀的。
怎么出的事呢?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事呢?现在已经晚了。应该早就想到这些。
现在她成了所谓的堕落女人。她成了法国小说中所写的那种妇人。明天她去学校再和那些姑娘们坐在一起时,她们对她来说不过是些孩子了。上帝啊,上帝,这一切怎么会发生的呢?
以后,过了许多许多年之后,如果条件允许,拉拉将把心底的秘密告诉奥利娅·杰明娜。奥利娅会抱住她的头伤心痛哭的。
窗外,融化的雪水滴个不停,正是解冻的声响。外面有人使劲敲邻家的大门。拉拉没有抬头,她双肩抽搐着在哭泣。
十三
“哎呀,爱玛·埃内斯托夫娜,亲爱的,这无所谓。我都烦死了。”
他把袖口、胸衣和一些别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扔在地毯上、沙发上;把五屉柜和抽屉拉开又推上,自己也不明白要找什么。
他太需要她了,可是这个星期天却不能见到她。他像头困兽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无法安静下来。
她神韵高洁,无与伦比。她的双手犹如高尚的思想那样令人惊叹不止。她投在墙纸上的身影,仿佛是她纯真无邪的象征。她的衬衣质朴自然地紧绷着她那酥胸,像绷在花架上的细麻布。
科马罗夫斯基用手指叩击玻璃窗,节拍合着沥青路上不慌不忙的马蹄声。“拉拉,”他闭起眼低声呼唤,眼前又浮现出她头枕着他的胳膊、垂着睫毛熟睡的模样。睡梦中她不知道,这人竟毫无倦意一连几个钟头地望着她。她浓密的秀发散堆在枕上,像一缕青烟刺痛了科马罗夫斯基的双眼,钻进他的心中。
星期天的散步,这回半途而废。科马罗夫斯基牵着杰克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想到前面又是铁匠街,又是萨塔尼季的笑料和路上一个个熟人。不,他受不了!所有这一切都会使他厌恶!科马罗夫斯基转身往回走。那条狗觉得奇怪,不高兴地仰头望望主人,无可奈何地跟在后面。
“我中了什么邪!”他想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良心发现,是怜悯和忏悔?也许为她担心?不是。”他知道她现在呆在家里,平安无事。那么为什么她总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
科马罗夫斯基进了自家的楼门洞,爬上楼梯,拐过平台。平台上有一扇威尼斯式窗子,玻璃窗的四角饰有图案:地面和窗台上洒落着五彩的太阳光点。科马罗夫斯基又登上半截楼梯便停住了。
“不能沉溺在这折磨人的、令人消沉的相思中,她可不是个孩子啦。如果这姑娘、他亡友的女儿,由一个玩物变成他疯狂热恋的对象,那么他应该清楚这将会有什么结果,要赶紧醒悟!不要背叛自己的观念和习惯。否则一切全完了。”
科马罗夫斯基紧紧抓着宽阔的扶手,捏得手指发疼。他闭目镇定一下,然后毅然转身走下楼梯。在洒满阳光的平台上,他看到了那条狗虔诚的目光。杰克仰头望着他,仿佛是一个皮肉松弛、淌着口水的老年侏儒。
这条狗不喜欢那个姑娘,撕破过她的袜子,看见她就龇着牙乱叫。它嫉妒拉拉,好像担心主人会从她那里染上人的品德。
“啊,原来如此!你想要一切照旧,还要找那个萨塔尼季,听那些下流话、那些闲扯?为这个我得给你几下子,得抽你一顿!”
他抡起手杖抽打杰克,还用脚踢它。杰克呜呜尖叫,全身颤抖,一瘸一拐地蹿上楼,抓挠着门去向爱玛·埃内斯托夫娜告状。
光阴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地过去了。
十四
啊,这简直是无法逃脱的魔圈!如果科马罗夫斯基闯入拉拉生活只是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