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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可真挑不出什么毛病,聪明、漂亮、品行也好,比傻瓜捷廖沙和她的养父可聪明多了。
就这样,临近复活节时只剩她一个在家,别人全走了,飞向四面八方。
丈夫符拉斯沿着驿道去给那些新兵宣讲去了,祝福应征的人们去建立战功。这个傻子还不如多为自己儿子操点心呢,别让他去冒丧命的危险。
儿子捷廖沙也在家里呆不住,节前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去神文镇上找亲戚玩乐,想在经受折磨之后开开心。这孩子被实科中学开除了。中学前一半,每年留级,倒也没出什么事。读到八年级,人家不客气地把他撵了出来。
啊,真令人心烦!我的上帝呀!为什么心里这样烦乱,啥都不想干。百事不遂心,活着没意思!这是怎么啦?是因为闹了革命吗?不,不是!一切都怪这战争。打仗把好样的男子汉都打死了,剩下的全是孬种、废物。
她原来的老家(父亲是承包人)生活可不像现在这样。父亲不酗酒,有文化,家境富裕。两个姊妹也好,波利娅和奥利娅。她们名字相近,人也相似,一对美人儿。那几个来找父亲的木匠师傅,个个魁梧精神,长相漂亮。忽然间姊妹俩异想天开(因为家里不愁吃穿)要织六种毛色的围巾,真能出点子。结果织得妙极了,围巾在全县到处闻名。常常是办什么事都像个样——教堂的仪式、舞会,都漂漂亮亮。家中的人们,他们的举止也是如此,别看全是普通人,是一般市民,农民和工人。那时的俄罗斯,也年轻漂亮,有真正的崇拜者、真正的卫士,可不是现在这些人能比得了的。如今一点神气都没有了,尽是些律师呀、犹太人呀,白天黑夜就知耍嘴皮子、耍笔杆的废物。符拉斯和一群朋友,想靠香槟酒和良好的祝愿,把从前的黄金时代再拉回来。可是用这种办法,难道能够重新获得丢失的感情吗?为了这个,得能移山倒海才行。
四
加卢津娜不止一回走到了卸货地,就是圣十字修道院的进货广场。由这儿回她家,要向左去。可每次她都改变了主意,转身又朝修道院旁边的小巷走去。
进货场足有一片耕地那么大。从前到了集市的日子,农民的马车把广场塞得满满的。货场一端是叶列宁街尾,另一端是倾斜的弧形,边缘上盖起一排单层或两层的小房子,全是货仓、账房、店铺、手工作坊。
这里过去在太平年月,那个戴副眼镜的大笨熊布留汉诺夫穿件长襟礼服,时常端坐在自家有四扇门板宽的店门旁,读他那小报。这人是厌恶女色的家伙。店里经营皮革、松焦油、车轮、马鞍、燕麦、料草等。
店堂晦暗的小橱窗里,成年摆着尘封的硬纸盒,装的是用绸带花结扎起的成对的喜烛。橱窗后面是间不大的屋子,没有家具;要不算几个垛在一起的圆形蜡料,连货物的影子也没有。可就在这屋里,却有不知住在哪里的经营蜡烛的巨商派来的不为人知的代理人,谈成一笔笔上千卢布的地板漆、蜡料、蜡烛的交易。
这里,在一排店铺正中,是加卢津家开的出售殖民地来货的店铺,有三开间的门面。店里掌柜和伙计们整天没完没了地喝茶,然后一天三次用喝淡的茶水擦那没刷漆的地板。这儿的年轻女掌柜,时常很乐意坐在账桌旁。她喜欢的颜色,是雪青色、紫罗兰色,就是那件特别庄重的教堂礼服的颜色,丁香含苞待放时的颜色,她那件最好的丝绒衫的颜色,她厨房里玻璃酒具的颜色。她觉得,这是幸福的颜色,回忆的颜色,逝去的俄罗斯革命前的处女时代,也都是淡紫色的。于是她喜欢久久坐在店里的账桌旁,因为弥漫着玻璃缸中淀粉、白糖、深紫色茶藨子香味的店堂,是一片淡紫的暮霭,恰是她最喜欢的色彩。
这里,在一个角落中,紧挨着木材仓库有一座旧薄板盖起的两层楼房,老得四周下沉,像辆破旧的马车。楼里共有四套住宅,两个入口,正面两个楼角,一边一扇大门。底层左半是扎尔金德开的药店,右半是公证人事务所。药店上头住着专做女服的老裁缝,有一大家子人的什穆列维奇。对着裁缝家,在公证人上面,杂居了许多房客。挂满大门口的各种牌匾,说明了他们的职业。这里可以修表、定做皮靴。这里有茹克和施特罗达克合伙开的照相馆,这里还有个卡明斯基的雕刻小店面。
由于这套住宅里过于拥挤,照相师傅的两个帮手,修版的谢尼亚·马吉德松和大学生布拉热英,在院子里柴棚的过道账房中,搭起一间暗室。看来这会儿他俩也在干活儿,因为从账房小窗口看得见洗相片时开着的那盏怒气冲冲的小红灯,模模糊糊在闪动。就在这个窗口底下,锁着叫得整条叶列宁街都能听见的小狗托米克。
“简直是大杂烩。”加卢津娜路过灰楼时心里想。“又穷又脏,全凑到这儿来了。”但她马上又想到,符拉斯反对犹太人可不对头。这些人都是无足轻重的,对国家命运没什么大相干。不过你要去问问什穆列维奇老人,为什么这样乱糟糟、纷纷扰扰,他会弯下腰,做个鬼脸龇着牙说:“都是犹太人在捣鬼。”
唉,她这是想些啥呀?脑子里都装了些啥呀?问题不在这里嘛。问题难道出在这儿吗?问题出在城市。俄国不是靠城市支撑的。可是人们认准了受教育,就学城里人的样子,又没学成。这叫离了这边岸,又到不了对岸。
也许正相反,问题出在愚昧上。科学家隔着地能看到地底下,什么都事先能预见。咱们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