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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火在坟包间跳动,幽幽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墨屠找了个塌陷的坟坑,用剑挑开腐朽的棺材板,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棺材里的尸体早已成灰,只有件破烂的寿衣铺在棺底,布料一扯就碎,还沾着些灰白色的骨灰。
他钻进去,靠在冰冷的棺材壁上,缓缓闭上眼。
耳边似乎又响起老乞丐的咳嗽声,那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痰音;还有烟杆敲石头的“邦邦”声,那是老乞丐无聊时最喜欢做的事;以及骨源觉醒时那震耳的嘶鸣,那声音差点震破了他的耳膜……
这些声音缠在一起,像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骨头缝里,让他浑身发颤。
“老东西,你等着……”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锈铁剑的刃口,那里还残留着林萧的剑气,带着一丝暖意,却让他更加恨得牙痒痒。
“我会替你……也替我自己,把所有的债都讨回来的。”
剑刃锋利,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滴在剑身上,瞬间被剑身吸收,原本暗淡的血光突然亮了几分,在漆黑的棺材里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的土城方向,灯火依稀可见,像撒在黑夜里的米粒,渺小,却刺眼——那是他恨了十年的地方,也是他发誓要毁掉的地方。
墨屠握紧了剑,在狭窄的棺材里蜷成一团,像个受伤的孩子。
乱葬岗的风吹过坟头,带着呜咽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伴奏,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提前唱着挽歌。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伤要养,体内的怨气需要慢慢调和;恨要藏,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冲动,否则只会死得更快;还要找到能让那半块碎骨发挥最大威力的法子——他只知道这碎骨能聚敛怨气,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用。
但他不急。十年都熬过来了,再等些日子,又何妨?
只要能看到土城覆灭,看到那些人哭着求饶;只要能看到林萧倒下,看到那把耀眼的剑断在自己面前,哪怕粉身碎骨,也值了。
棺材板外,磷火依旧跳动,幽幽的蓝光映着那把斜插在坟头的锈铁剑。
剑身上的血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复仇的心脏,在黑暗中缓缓搏动,等待着彻底爆发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