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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米大小的和式房间,坐北朝南,明亮清洁,一看便知家人对老人照顾得很周到。
“奶奶,这是从东京来的客人。”
老板娘隐去了“刑警”这一富有刺激性的字眼,从这种处理方式中,也可以看出她生怕惊动老人。
显然老人的生活环境十分优裕,正在幸福地安度晚年。刑警们突然意识到,中山种就不同了,年轻时远嫁他乡,老了却从水库大坝上摔下去死了,相比之下,同一血统、同一年龄段,其人生的结局却有天壤之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东京来找我,这可真想不到啊。”
吉野向俩人这边瞧了瞧,坐端正了姿式。刑警说了些初次见面的客套话,免得让老人紧张,然后便转入了正题。
“啊,小种,好久没听人说起这个名字啦。”
老人的脸上马上有了反应。
“您知道中山种吗?”
栋居一追问,老太太就说:“何止是知道呢,小时候像亲姐妹似的常在一起玩,好久没她的音讯了,她身体健康吗?”
老人似乎不知道中山种已死的事,那也就没有必要把老人堂姐妹所遭遇的悲惨命运告诉她。
“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中山种的情况,真是打扰您了。中山种为什么要到群马那儿去,您知道吗?”
“小种当时是‘摩登女郎’,因为好新鲜,所以总想离开这儿。但她并不讨厌这地方,而只是想去个新地方。”
“她是怎么和她丈夫中山作造认识的?”
“我也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富山制药厂干活认识的。”
“这么说中山作造也来到富山制药厂打工啦?”
“是的,当时见她同外地人相好,爹娘气得大发雷霆,两个人就私奔了。”
“哦,私奔啦?”
“还没正式结婚肚子就大了,爹娘说这孩子的父亲来历不明,怎么也不让把孩子生下来。于是她怀着孩子,和那男人手拉手偷偷地跑了。”
也许那胎儿就是静枝的父亲或母亲吧。
“所以,俩人去群马县结的婚?”
“最初父母亲气得说要断绝关系,后来听说他们私奔后生了个孩子,因疼爱自己的外孙,就允许他们俩结了婚。户籍是在私奔两年后才迁的。要是如今的青年人,这点事根本算不了什么,而在当时可够轰动的了。”
吉野并不知道这位为恋爱而不顾一切的女人的悲惨结局。在老太太已失光泽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对中山种为爱情献身的敬慕神情。
“奶奶,您刚才说中山种好久没有音讯了,是指收到她的信什么的吗?”
“是的,她想起来就会给我写封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嗯,最后一封信是在10多年以前吧,也许有20年了。”
吉野的那种眼神好像在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这位老寿星经历了漫长的人生,很难确切地说出过去的事情。
“都写了些什么呢?”
“嗯,都是那时的生活状况,可现在全忘了。”
“那些信还留着吗?”
栋居随便问了一句,也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已是10年或20年以前的旧信了,甚至可能还要更早些。但吉野却出乎意料地答道:
“找找看,说不定在哪个抽屉的角落里会有几封。年纪大了,不管什么东西,总爱好好地留着。”
“如有的话,那能不能麻烦您给找一下呢?”
“那些旧信还有什么用吗?”
“有用,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请稍等一下。”
吉野说着将腿上的猫赶走。出人意料的是,她很轻松地就站了起来。坐着的时候,背看上去有点躬,但一站起来,背基本上不驼。
“新子,来帮我一把。”
吉野朝紧坐在老板娘背后的女招待招乎了一声。女招待目光炯炯,十分好奇,两位刑警的职业似乎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
“我去给你们找。”
吉野这么一说,新子好像是得到了允许在场的资格,高兴地站了起来。
她们俩走进隔壁的房间里,到处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吉野手中拿着一打旧信走了出来。
“果真还留着。”
吉野很高兴地说。
“找着啦?”
两位刑警兴奋得叫了起来。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在中山种寄给故乡的信中,或许有些关于约翰尼·霍华德或凶手的内容。
“我记得有一打信件,我把重要的信件都收起来了,这里面肯定有几封是中山种写来的。现在,眼睛花了,小字也看不清楚了。”
吉野递过来的这打旧信,纸张全都变质发黄,似乎只要手稍微碰一下,就会像古善本一样簌簌地碎掉。
“这些信我们能看看吗?”
“行,行,请看吧。”
栋居把从吉野手上接过来的一打信件分给横渡一半,分头找了起来。
“是信还是明信片?”
“大多都是明信片。”
“寄信人的姓名写了吗?”
“中山种的字好认,一眼就认得出来。”
“有几封呢?”
“有三四封吧。再早以前也收到过,但都没了。”
一看信上的日期,都已经是二三十年以前的信了。
“那都是我做姑娘时男人写来的情书,出嫁时全都烧了。”从吉野的目光看出,她在追忆遥远的过去。
“奶奶,什么叫情书啊?”新子问道。
“哎呀呀,这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情书啊?”
吉野有些惊奇。
“你就没收到过男人写来的信吗?”
“哦,求爱信啊!如今可用不着那么麻烦,有电话多方便呀。”
在吉野和新子谈话的功夫,栋居和横渡仔细地翻阅着一封封旧信上的寄信人姓名。两个人手上的信眼看着就翻完了。
三
“有了。”
手上就剩最后几封信时,横渡叫了起来。
“有了?”
栋居简直快到了失望的边缘,听横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