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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出一片湿红。
那清亮乌黑的眼眸震颤着,如同展柜中的收藏级别的黑宝石一般完美无瑕。
巴掌大小的脸上沾上了灰尘和血迹,衬得他脆弱又可怜,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被真实的恐惧浸染的容貌,越发艳丽动人。
简直太对味了!
陈导像是一个贪婪的看客,他压根不在意剧本的走向,只期待着少年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事实上。
楚乐真的快要哭了。
他恨不得穿越回一周以前,抽死那个见钱眼开的自己。
一周之前,混迹在通告群里一个多月的楚乐,终于接到了入群一来的第一个群特通告。
片酬三百元一天的小特!
对于贫困潦倒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容错过的巨款。
甚至在确定这是个恐怖片之后,也仅仅犹豫三秒,便默默打开淘宝下单一条红内裤之后屁颠屁颠跑来了剧组。
楚乐还是太天真了。
有些东西就是这么玄乎,理智和当下的感受是背道而驰的。
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假得又能怎样,难道那些在密室逃脱里殴打NPC的玩家就不知道吗?
更何况此时此刻是在布置得比密室逼真一百倍的恐怖片拍摄现场。
那该死的主角还没有按照剧本来演!!
他一个活了十八年零九个月独自睡觉都不敢关灯的胆小鬼到底为什么敢来这种地方!
楚乐被这么往地上一摔,人都懵了,竟也感觉不到疼痛。
下巴上的力道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男主诡异的笑容无比渗人。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铁锈味,从鼻腔直钻脑门心。
楚乐只觉后脑勺连着背脊的一片都像过电一样一阵发麻。
他漆黑涣散的瞳眸里,倒影着江如璋神经质的笑容,而后是突然扬起的铁棍,癫狂地冲他砸了下来!
“嗡——!”
刹那间,整个世界如同黄昏和黑夜的交叉点,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没。
视觉、听觉、嗅觉一并被抽离。
楚乐的意识海只剩下一片纯白。
如同躺在温暖的洋流中,轻缓地飘荡着。
撞邪了一般,他的身体仿佛被别人接替了主管权,他的意识成为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正在发生的一切如同慢放的老旧电影默片。
楚乐的视线宛若一架腾空而起的无人机,笨拙地盘旋起伏着,歪歪扭扭颠三倒四。
他看见江如璋拎着铁棍砸向自己。
这一下看似凶狠,但毕竟是演戏,江如璋没有完全疯,稍稍克制了些力道。
电光火石间,自己那具灵魂出窍瘫软在地的身体忽然奇怪地抖了一下,垂密的睫毛下那双写满惊恐的双眼,一瞬间透露出凌厉的杀气。
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控制着他的身体,单手撑地一跃而起,瘦削的身体中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整个人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柔韧度向后弯成了一张绷紧了的弓。
轻巧地避开了这当头一棍!
宽松的病号服堆叠到胸前,细窄的腰如同强风中的杨柳,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双脚轻盈地离开了地面,绷直的脚背四两拨千斤地将江如璋手中的铁棍一脚踢开!
一记完美的鲤鱼打挺!
铁棍旋转着落在他仿佛早就计算好停在那处等待着的右手上,纤细的手腕在空中翻转,粗笨的铁棍在身侧挽出数朵翻飞的剑花,而后重重砸在江如璋脑袋上!
“砰——!”
江如璋只觉虎口一震,而后是头顶骇人的凉意,当痛觉姗姗来迟的时候,鲜血已经顺着眉心爬过鼻梁浸入嘴角。
江如璋眼神涣散。
视线漂浮着慢慢定格在了少年没有高光的黑色瞳眸上。
冷漠,像是一件被杀气浸染千万年的死物。
上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冷汗瞬间浸透了江如璋的脊背,直逼四十度的摄影棚宛若一座冰窟,口中弥漫的铁锈味让他品尝到了被死亡侵袭的恐惧感。
从恐怖变态的捕猎者到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仅仅只用了三秒。
“啊——!天呐!流血了!”
“跟组医生在吗??璋哥受伤了!”
“快!过来帮忙啊!”
因为抓拍到可用素材而欣喜若狂的陈导,这才从完美的打斗画面中抽离出来,扯着喉咙嘶喊道——
“卡!卡卡卡——!”
一瞬间现场兵荒马乱。
飘摇的神志伴随着耳畔由远而近的喧嚣一点点落回原处,恍若被人从的深海中一把拽回地面。
被封闭的五感瞬间归位。
楚乐骤然睁大眼睛,漆黑的瞳眸瞬间紧缩,窒息一般用力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夸张得耸动了一下。
他心跳得厉害,纤薄的胸膛扑通震颤。
只见江如璋满脸鲜血被众人搀扶着,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脸上只余下惊恐,如同看什么怪物似得紧盯着自己。
楚乐茫然无措地愣在原地,指尖用力磋磨着衣摆。
细白的指腹被粗糙的衣物磨得通红,真实的疼痛让他越发不安。
要命了。
他好像闯祸了,泼天大祸。
他在进组的第一天把人家男主打了个头破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