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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妇女。
“苏珊?”约翰认出这是每天都会来他们公寓的洗衣女工。
“是那个家伙,死的就是那个可憎的家伙。”
洗衣工的表情微微扭曲,又是痛苦,又是喜悦,她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一样,迫不及待地说,“我记得他的脸!您托人传口信给我,我悄悄来这里看了,还好那时天还没亮,苏格兰场用来运尸体的马车又在几条街外被夜里排队买书的人堵住了。”
如果尸体被运走,就得去苏格兰场认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经历。
没有理由是不可能去辨认一具尸体的,而当众说出理由接受警探的盘问,对苏珊这样的洗衣女工来说太难堪了,甚至会被苏格兰场列为这起阉割凶案的嫌疑人。
房东夫人给苏珊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夫人。”苏珊的手指冻得发红,她一口气说完那句话之后,又变得胆怯畏缩起来。
房东夫人关上房门,陪着苏珊坐在桌边。
“没想到那个死者就是……”
房东夫人很震惊,她知道约翰前段时间在找那个恶徒。
“上帝保佑,不对,是恶魔吃掉了他。”
约翰没有理会神神叨叨的房东夫人,他看着满脸不安的苏珊,追问道:“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否则你明天早上送熨干的衣服时来一趟就行了,天这么晚了,你不会在这时候出门的。”
苏珊哆嗦了一下,她上次出事就在夜里,不过今天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她心底的恐惧与阴影仿佛被一阵狂风吹散了。
跑出来的时候脑子还在发热,竟然到这时才感觉到害怕。
苏珊一咬牙,然后快速地说:“爱琳失踪了,昨天她就是去汉克先生家送衣服的,那件制服汉克先生急着要用,她有很大的可能经过那条小巷……但是爱琳不见了!你们又在这里发现了那个混蛋的尸体!我去问了汉克先生,他没收到衣服,还恼火地把我骂了一顿,说要报案让爱琳赔偿他的衣服,可是爱琳……我在哪里都没找到她!”
“她是什么模样?”约翰拿出笔记本,他没见过这个叫爱琳的洗衣工。
苏珊结结巴巴地描述了一遍,主要是她识字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房东夫人见过那个女孩,在旁边补充。
“……爱琳的力气是我们之中最小的,胆子也小,她不可能拿剪刀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杀死那个恶徒。”苏珊根本不敢去找警察,她担心爱琳被当成凶手抓获,然后被吊死。
“会不会是爱琳的保护者,一个爱慕她的人?”房东夫人追问。
苏珊拼命摇头:“没有这种人,爱琳没有财产,她的年纪也不大,可是她信仰一个异教!”
“什么?”房东夫人又想到了她的魔鬼论调。
“我以前担心她被那些异教徒骗钱或者侵害,曾经悄悄跟踪过爱琳,今天我去那里找爱琳,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她说……”
苏珊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爱琳已经脱离了人世的烦恼,即将蜕变为神的眷族。”
约翰忽然看到苏珊搭在肩膀上的围巾有什么动了一下。
“等等。”
约翰没有接近苏珊,他让房东夫人去看情况:“那是什么?”
“只是……围巾?”
房东夫人很疑惑,苏珊的衣服很破旧,这条围巾上也有补丁。
约翰瞳孔猛然收缩,在围巾被翻动的时候,他看到了蝴蝶。
灰蝶。
***
一个细小的东西拍打在玻璃窗上。
詹森抬起头。
这座私人图书馆很大,收费也不便宜,贵宾室的座椅上铺了厚厚的天鹅绒垫子,坐上去十分舒服。
通常这里接待的是那些很有身份地位的绅士,不过他们更喜欢在桥牌俱乐部里打发时间,因为那里能够吸烟。
经常光顾私人图书馆的主要是中产阶级以及学生,他们一般是独自前来的,负责打扫图书馆的仆人从来不去打搅阅读者,所以这里对詹森来说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无论是能看到他的人,还是看不到他的人,都不会主动跟他搭话。
现在是深夜,图书馆里空荡荡的,灯光早已熄灭,漆黑一片。
詹森的视力不受光源影响,他可以坐在黑暗里悠闲地阅读。
现在,他听到了一个异常的声音。
很细微,很密集。
詹森放下书,走到窗前。
窗户是被锁死的,因为泰晤士的河水漆黑浑浊,散发着难闻的臭气,不管是伦敦市民还是上游的工厂都把污水与垃圾丢进河里。夏天气味最可怕的时候窗户外面还要钉上木板,才能完全隔绝气味。
“啪、啪……”
几只灰蝶拍打着玻璃,留下人眼不可见的鳞粉。
在詹森淡蓝色的眼睛里,那点点闪烁的暗紫粉末像是一条清晰的线,指引着灰蝶飞来的方向。
河底?
詹森隔着窗户,看到无数根紫线冲出河面,大群灰蝶飞向泰晤士河两岸。
河面雾很大,这些蝴蝶的体型又太小。
“原来这家伙藏在水底。”詹森自言自语。
如果不跟着灰蝶放出的力量搜寻,别说是他了,就算是盖密尔站在这里也闻不到这个同类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