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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其实并不是海顿叛国行动的指定接班人?
基于上述种种原因,乔治·史迈利披上雨衣,走向街头。这一趟无疑走得心甘情愿,因为他骨子里仍是办案人。甚至连批评他的人都不得不这样说。
伦敦的伊斯林顿区老旧的邦斯贝里地带,在史迈利终于秘密前往的那天,雨水于上午十点左右停歇。维多利亚式小屋的石板屋顶上,滴着雨珠的烟囱管帽被电视天线簇拥,如同脏湿狼狈的鸟儿。更远处矗立的是大众住宅区的轮廓,搭着鹰架,早因资金不足而弃建。
“哪一位?”
“史坦法斯特。”史迈利客气地回答,手持雨伞。
正直人士彼此心有灵犀,一眼便能知晓。彼得·伍辛顿开启前门,对门阶上臃肿、雨水浸湿了的身形打个照面。这人手提黑色公家公文包,外层塑料夹鼓胀,印有EIIR的字样。来人神态畏首畏尾、略显寒酸。他只需打开门看一眼,就整脸堆满亲切的表情,欢迎对方进门。
“所以你来啦。欢迎光临寒舍。外交部最近搬到道宁街了是吧?你怎么过来的?搭地下铁从查令十字站过来的吗?进来喝杯茶吧。”
他是公立学校教员,进入义务教育界是因为感觉收获较大。他的嗓音不高不低,具有安抚的作用,感觉忠诚。在狭窄的走廊上,史迈利跟在他身后,这时注意到,即使是他的服装也带有一种忠贞之感。彼得·伍辛顿尽管年仅三十四,厚重的粗呢西装不计流行与否,只要主人有需要,将继续为他效劳。他家没有庭园。书房后直接与水泥游戏场接壤。一道坚固的铁窗保护着窗户,游戏场以高高的铁丝网围墙分隔为二。游戏场另一边是学校,是有卷纹装饰花纹的爱德华七世时代建筑,与圆场不无相似之处,不同的是外人可以看见学校内部活动。史迈利注意到,学校一楼墙上挂了学童的绘画作品。楼上有试管放在木架上。现在是下课时间,女生自成一国,穿着连身短裙装,中间系腰带,追着手球奔跑。在铁丝网另一边是男生成群静静站立,如同工厂大门外站岗抗议的人群,黑人与白人分开站。彼得的书房摆满了练习簿,堆积到与膝盖同高。烟囱架上放着一本介绍英国历代国王女王的图片集。乌云遮天,学校因此显得阴森锈蚀。
“外面的噪音,希望你别介意,”彼得·伍辛顿从厨房高呼,“我啊,早就听不见了。要不要糖?”
“不要,不要。不用加糖了,谢谢你。”史迈利露出告解般的浅笑。
“担心卡洛里是吧?”
“是啊,有点担心。”史迈利正在扮演自己,但扮演得更像,如沙拉特那些人说的。稍微更朴实,稍微更历尽风霜,是温文儒雅的公务员,四十岁不到已升不上去,从此在原地踏步。
“要柠檬的话也有!”彼得·伍辛顿从厨房大喊,生疏的手敲得盘子乱响。
“噢,不用了,谢谢你!加牛奶就行了。”
表层磨尽的书房地板上,是另一个更年幼的儿童存在的证据:积木,涂鸦簿里潦草写满了D与A。台灯下挂了一颗厚纸板裁成的圣诞星星。灰褐色墙壁上贴着朝拜初生耶稣的东方三博士、雪橇以及脱脂棉。彼得·伍辛顿端着茶盘回来。他身形高大,不修边幅,铁线般的棕发出现少年白。茶杯被他敲了半天,仍然不算十分干净。
“你真聪明,我这节正好没课。”他说,一面对着练习簿点头,“有那么多等着我改,没课也算上班。”
“我真的认为老师的重要性被严重低估了,”史迈利边说边微微摇头,“我自己也有朋友在当老师,晚上一半时间熬夜改作业。是他们跟我保证的,我没理由质疑他们。”
“他们算是有良心的一群。”
“我应该可以把你归类于同一群吧。”
彼得·伍辛顿露齿一笑,突然喜上心头。“恐怕可以吧。值得做的事,就值得好好去做。”他说,一面帮史迈利脱下雨衣。
“老实讲,那样的见解,我倒希望更多人能认同。”
“你应该来当老师才对。”彼得·伍辛顿说,两人笑了起来。
“儿子怎么办?”史迈利边说边坐下。
“伊恩吗?噢,他在爷爷家。我爸。不是她爸。”他倒茶时接着说。他递给史迈利一杯。“你结婚了没?”他问。
“有,我已婚,生活可以说很美满。”
“有小孩吗?”
史迈利摇摇头,允许自己稍稍皱眉,露出失望之情。“唉。”他说。
“让人难过的就是这个了。”彼得·伍辛顿说得完全合情合理。
“应该是吧,”史迈利说,“我们倒希望能有为人父母的经验。在我们这年纪,感触更深。”
“你在电话说,你有伊丽莎白的消息。”彼得·伍辛顿说,“不瞒你说,你能说出来听听,我会感激不尽的。”
“这个嘛,其实没什么值得兴奋的。”史迈利谨慎地说。
“满怀希望总行吧。一个人不能没有希望。”
史迈利弯腰取来官方黑色塑料公文包,打开粗制滥造的锁夹。
“好吧,现在有些事项,不知你愿不愿意配合,”他说,“不是我故意吊你胃口,是我们希望能先确定一下。我这人习惯系上皮带又挂吊带,喜欢查证再查证,这一点我不介意承认。处理海外死亡的同事时,我们也有相同的程序,不到百分之百确定前,绝对不能定案。姓、名、详细地址、出生年月日,如果能取得就尽量确认,再麻烦也不辞辛劳。以策安全。死因呢,我们当然不负责,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