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洗手间,只不过洗手间以牌子写着“白金汉宫后门”。他以极轻的声音唤她的名字,听见她大喊“滚出去”。他走进去,发现置身于她的卧房。裴令夫人趴在床上,一手端着酒杯,翻着一堆风景明信片。房间本身一如丈夫的卧房,陈设以一个人生活使用为原则,有火炉,有洗手台,有一叠待洗的餐盘。四面墙壁上挂着相片,主角是高挑艳丽的女孩,有些与男性友人合照,有些是独照,背景主要是东方。空气中弥漫着琴酒与猫味。
“他就是不肯让她自由,”裴令夫人说,“南可就是不肯。一向都不肯。他是试过,就是不行。她长得漂亮,你也知道。”她二度解释起来,转身面朝上,高举一张明信片阅读内容。
“他会不会进来?”
“用拖的,才拖得进来吧。”
史迈利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再次取出笔记簿。
“她找到一个华人,对她很好,”她说,仍注视着上下颠倒的明信片,“她为了救瑞卡度才去找他,结果最后却爱上他。他是她真正的父亲,是她从小到大第一个父亲。长大后,一切总算没有差错了。吃了那么多苦。全部都结束了。他叫她丽泽,”她说,“他认为她取这个名字比较美。真的很好笑。我们不喜欢德国人。我们爱国心重。现在他在帮她张罗好工作,对不对?”
“据我了解,她偏爱伍芝这个姓,比较不喜欢伍辛顿。原因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大概是想把那个无聊的老师砍成一半吧。”
“你说,她为的是救瑞卡度,意思当然是——”
裴令夫人做出演员般的呻吟声。
“噢,你们男人啊。什么时候?谁?为什么?怎么会?在草丛里啦,亲爱的。在电话亭里,亲爱的。她为瑞卡度买下一条命,用的是她惟一的货币。她让他感到光荣,然后离开他。管他的,那男的是条懒虫。”她拿起另一张明信片,研究着棕榈树与空旷的海滩。“我的小丽姬跑遍了半个亚洲的草丛,最后才遇上她的德雷克。最后还是遇上了。”她似乎听见声响,骤然起身,以极为热切的眼神直盯史迈利,一面整理头发。“我认为你最好还是走吧,亲爱的。”她说,嗓音仍旧低沉,边说边转头面向镜子,“老实说,你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身边出现值得信赖的脸时,我会受不了。对不起,亲爱的,知道我的意思吗?”
回到圆场,史迈利花了两三分钟证实他已知道的重点。两个l的梅伦,如同裴令先生强调的一个字母不漏,是经过登录的勤务名与假名,使用人是山姆·科林斯。
11 上海特快车
如今众人忆起往事经过,表面上像是有一连串事件压缩在这段时期里。杰里的人生走到此处正是圣诞节前后,期间他在外籍记者俱乐部连续漫无边际地应酬,也在最后一刻包好一连串包裹,寄给猫咪,在夜半时分以红绿冬青图案的纸拙劣地包好。追查瑞卡度行踪的申请,经修正后已正式向表亲提出,而为了对马铁娄解释得更详尽,史迈利本人将申请函带到别馆。可惜的是,申请函卡在圣诞节,再加上即将沦陷的越南与柬埔寨,结果申请函一直到新年过后数日才走完美国相关部会,有海豚档案上的日期为证。的确,史迈利与马铁娄以及马铁娄的缉毒署友人那场关键的会议,一直到二月初才开会。事情耽搁了,让杰里的精神备受压力,圆场内部在理智上欣赏他,但在持续的危机气氛中,并没有人表示同情或采取行动。针对这一点,依个人立场而定,有人或许会再度怪罪史迈利,然而除了召回杰里之外,很难想像史迈利还能做出什么动作。尤其是库洛,他热情洋溢地继续报告杰里的意向。五楼夜以继日赶工,几乎没有人记得圣诞节,只有在二十五日正午举办个相当简陋的酒会,下午休息时康妮与妈妈们播放女王的演说,音量开得非常大,为的是让类似吉勒姆与默莉·米金的异端感到羞愧。这两人觉得女王演说爆笑,还在走廊上怪腔怪调学舌作乐。
正式将山姆·科林斯引进圆场微薄的支薪阶级,发生在元月中某个寒风刺骨的日子,有轻松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轻松的一面是他遭到逮捕。星期一上午,他于十点整抵达,并未身穿晚礼服,而是整洁的灰色外套,纽扣孔别上玫瑰,在寒风中显得出奇年轻。但史迈利与吉勒姆出差,与表亲闭门研商,看门人与管理组人员皆未接获允许进入的指示,因此将他锁在地下室三个小时,害他直发抖,怒气冲天,直到史迈利回来,证实两人有约,他才恢复自由身。至于他的办公室,也闹了不少笑话。史迈利原本将他安排在四楼,在康妮与狄沙理斯隔壁,无奈山姆不喜欢,希望到五楼,他认为那里对于代理协调人的身份比较合适。可怜的看门人有如苦力,得把家具搬上搬下的。
黑暗面较难描述,但有些人试过。康妮说山姆冷感,形容词选得难听;对吉勒姆而言,山姆饥肠辘辘;对妈妈们而言,山姆鬼鬼祟祟;对掘穴人而言,山姆过于圆滑。对不明白背景的人,最奇怪的事莫过于他自给自足的程度。他不调阅档案,也不愿将责任左拢右揽过来,几乎不使用电话,只有偶尔赌马,或是关照俱乐部的经营状况。然而,他所到之处都带着微笑。打字员宣称,他连睡觉都在办公室里,周末还亲手打扫清洗。史迈利与他面谈时大门深锁,谈话内容一点一滴传至团队耳里。
没错,那名女孩在万象的确与两个常去加德满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