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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第一次碰上马路,杰里直接带她穿越。第二次由于远方有血红的警灯闪烁,他将她拉进树林躲避呜呜飞驰而过的警车。在高架桥下的地下道他们叫到没牌照的出租车,杰里报上住址。
“什么鬼地方啊?”她问。
“你不必知道,”杰里说,“乖乖给我闭嘴,让我独裁一下,可以吗?身上带了多少钱?”
她打开包包,数着钱包里厚厚的钞票。
“打麻将时赢老刁的钱。”她说,但他不知何故认为她在编故事。
司机在巷子尾端让他们下车,他们走一小段路到低矮的关口。这栋房子没有开灯,但他们一靠近,前门自动打开,另一对男女立刻从黑暗中窜出,经过他们身边。他们走进门厅,大门关上,循着小灯走过砖墙砌成的小迷宫,最后来到时髦的内厅,播放着背景音乐。大厅中央摆着绵长如巨蟒的沙发,上面坐的是一名苗条的华人女士,大腿上放了笔记簿与铅笔,再怎么看也像是典型的豪宅女主人。她看见杰里,微笑,看见丽姬,笑得更开心。
“整晚。”杰里说。
“没问题。”她回应。
两人随她上楼,走进小走廊,敞开的房门让他们一窥丝床罩、昏黄灯光、镜子。杰里选择最没性暗示的一间,回绝了对方再安排一个小姐凑数的好意,付给她钱,订一瓶人头马。丽姬跟着他进房间,肩袋丢到床上,门还未关上就爆出一阵如释重负而不自然的笑声。
“丽姬·伍辛顿,”她高声说,“人家都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准会沦落到这种下场。看吧,他们没说错!”
房间里有张躺椅,杰里躺下,盯着天花板,双脚交叉,白兰地酒杯在手。丽姬上了床,两人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这地方很静。偶尔楼上传来欢乐的叫声或闷笑声,有一次是抗议声。她走到窗前向外眺望。
“外面有什么?”他问。
“该死的砖墙,大概三十只猫,一叠空箱子。”
“有雾吗?”
“浓得很。”
她漫步走进浴室,东摸西碰后走出来。
“伙计。”杰里轻声说。
她动作暂停,忽然忧心起来。
“你头脑清醒,能作适当的判断吗?”
“干吗问?”
“你告诉他们的事,我要你一五一十跟我讲。全讲完了,我再请你一五一十对我说,他们问了你什么问题,你回不回答得出来都一样。之后呢,我们再来试试所谓的逆向操作,以理解出那些狗杂种在这个人骗人的世界扮演什么角色。”
“是重演。”她最后说。
“重演什么?”
“我不知道。跟以前发生过的事一模一样。”
“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管他什么事,”她语带倦意,“会再发生一次就对了。”
21 纳尔森
凌晨一点。她刚洗过澡,走出浴室时围着白色浴巾,赤脚,头发以毛巾裹住,身体的比例因此完全走样。
“连马桶上都用纸条包住呢,”她说,“漱口杯也用玻璃纸包得好好的。”
她在床上打盹,他则躺在沙发上,她一度说:“我愿意,可惜现在没感觉。”他响应说,反正被法恩踢那么一脚,欲望也稍微进入休眠状态了。她向他叙述了那位小学教员,称呼他为该死的伍辛顿先生,是她“走上正道的一次尝试”,也谈到为了表示礼貌而生下的小孩。她也谈到自己很差劲的双亲,谈到瑞卡度,骂他是个混账,说她爱得有多深,说群星酒吧有个小姐教她用金链花下毒,结果有天被瑞卡度打得半死后,“在他的咖啡里掺了重药”,可惜她大概买错药,她说,因为事后他只是病了几天,而“在垂死边缘的瑞卡度比健康时的瑞卡度更糟糕”。又有一次,她趁瑞卡度洗澡时拿刀杀他,结果他只是抹抹膏药,继续揍她。
她又说,瑞卡度表演失踪戏码时,她与查理·马歇尔拒绝接受他已死的事实,还举办了所谓“瑞卡度活着!”的宣传活动。她也叙述查理去缠老爸的经过,与他向杰里描述的大同小异。丽姬也说,她拎起背包前往曼谷,一脚踏进中国海空位于四面佛酒店的套房,打算找老刁算账,碰到的却是柯。之前两人仅有一面之缘,在香港一场宴会上,举办人是萨莉·凯尔,是个染蓝发的壮硕男人婆,经营古董买卖,同时卖海洛因赚外快。进了套房后她大闹,首先柯呵斥她滚出去,结尾却“顺其自然”——她开心叙述着。“在丽姬·伍辛顿直通堕落之境的路上再踏出一步。”如此,慢慢在邪念引导之下,查理·马歇尔的老爸半推,丽姬半就,订下一份华人味十足的合约,由柯与查理的老爸签字,交易的商品其一是瑞卡度,其二是他最近退休的人生伴侣,丽姬。
上述的合约,杰里听见后并不特别惊讶,她与瑞卡度则满心感激地默许。
“你当初应该丢下他不管才对。”杰里回想起他右手两个戒指,也想起被炸得粉碎的福特车。
但丽姬过去没这么想过,现在也不这么想。
“那时他跟我们是一国的,”她说,“只不过他是混账一个。”
买下他一条命后,她觉得因此摆脱他,重获自由。
“中国人托媒讲亲的事每天都有,为什么德雷克跟丽泽不行?”
为何老讲丽泽这名字?杰里问。为何用丽泽而不用丽姬?
她不知道。德雷克不想谈这件事,她说。他告诉她,他人生中曾有个叫做丽泽的女人,算命师向他保证,将来肯定会再出现一个。他认为丽姬这个名字很接近,所以顺水推舟,干脆叫她丽泽。既然要改名,她也干脆将姓缩水为伍芝。
“金发小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