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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的我很想做一些挽回生命的事,算是对我自己愧疚之情的救赎。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钱睿感受到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点不自在。说实话,总裁最后讲到的感觉他相当熟悉,跟他之前经历的过程何其相似。有一瞬间,他的鼻子突然就酸了一下。但他又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表现软弱,毕竟坐在面前的人就是明日他在法庭上将要诉讼的人。他于是避开总裁的目光,只是问:“所以你后来就开始造假人,来延续病人生命?”
“不能说是假人,只能算是新人。”总裁说。
“什么意思?”钱睿想要了解更多,“新人和旧人是什么关系?”
“新人是活生生的人,是病人自身的延续。”总裁解释说,“新人是基因复制生成的人体,跟人没有区别。新人的大脑在芯片指导下发展,形成一个半智能人,但是芯片的主要材料是碳纳米,会跟着大脑的有机材料一起生长,随着脑神经网络完善,芯片的绝大部分会消融,新人的大脑会独立运转,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芯片虽然在脑中有残留,但主要起作用的是新的大脑。在我看来,新人就是病人自身,重新生活的病人。”
“你是说……新人并不是机器人?”钱睿问。
“当然不是。新人躯体和人体一样,大脑也是人的大脑,也有喜怒哀乐,与人无异。”总裁说,“可以说他的方方面面都是普通人,只是大脑的连接方式受了智能引导。”
钱睿琢磨了好一会儿其中的差别,最后叹道:“但不管怎么说,也还是两个人啊!你能接受你女儿受苦的同时,另一边站起来一个不痛不痒的人吗?我接受不了。”
“可是病人自己是可以接受的。”总裁说,“你刚才也看到了你母亲的授权书。”
钱睿心里绞痛起来,想象着母亲签字时的样子,那该是怎样的绝望,才会签这样的授权。“我母亲……真的同意了吗?”他问。
“当然,”总裁说,“这里面最关键的步骤是全脑扫描,如果没有病人配合,根本不可能做任何复制。病人不但需要接受扫描,还要大量配合回忆很多事情。所以我们所有操作都是在病人授权的前提下进行的。我们最初也不确定是不是能拿到病人授权,但是这些年的尝试让我们发现:所有确认自己命不久长的病人,都签了同意书。”
“……为什么?”
“这得问你了。你想想,你母亲为什么签了这个同意书?”总裁反问他。
钱睿想到母亲在临死前的日子,知道自己生命将近,自愿将家庭的位置延续给一个新人,那应该还是充满不舍,对他和父亲的不舍,还有对他和父亲的安慰。想到这里,他黯然了,鼻子发酸。
“所以,”总裁附身朝向他,“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能不能撤诉。你是主要诉讼方,如果你撤诉,案子就会撤销。”
钱睿皱起眉头:“所以你刚才都是在打苦情牌?”
总裁默默叹了口气,向窗外挥挥手:“你看这城市,3000万人,你知道接受过这种替换的有多少人吗?这20年,这个城市,有128600人。还有其他城市,总共数百万人,都在鬼门关头死而复生。不管他们曾经是真人还是假人,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变成真的人了。他们有新的生活,现在正好端端活着。已经有成千上万个家庭接受了这些新成员,或者说,接受了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所以你明白吗,如果你们现在揭穿一切,刺穿的不是我的企业,而是所有这些家庭相信的幸福。”
钱睿怔住了。
“还有最重要的,”总裁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变得冷而锐利,“这些已经成为人的新人类,也将被你们毁掉,如果你们控告我谋杀,难道你们不是谋杀吗?”
钱睿被他的问题砸在心口,半晌无言,最后勉强反驳道:“但是你们以假乱真,冒名说能治好绝症,至少犯了诈骗罪。”
“很多时候,”总裁悠悠地叹了口气,又回到刚才讲故事时的舒缓,“我们做的很多事,不是病人的需要,是家属的需要。你见过那些不断给病人买饭的家属吗?他们的心填不满。因为有这些需要,才有我们。他们要的是安慰,不是真相。你明白吗?”
“我……”钱睿无言。
钱睿已经被总裁说服了大半,他在心里接受了新的母亲,因为他相信那就是母亲的意愿,是母亲灵魂的延续。但他总还是有一点迟疑,不愿意这样就接受他的辩白。明明是必胜诉讼,让他三言两语就说得撤诉,怎么也显得下不来台。
钱睿正在犹豫,总裁站起身,在墙边做了些操作,墙上呈现出一面墙的电子档案库。然后他转过身,问钱睿:“你有没有想过,你进出我们医院这么多次,我们也有详尽的电子监控,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发现或拦着你?”
钱睿愣了。是的,这个问题他想到过。当初他让白鹤查监控录像的时候,就有过疑问,既然这些录像拍到过他陪母亲的镜头,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他,任他自由出入?当时他以为医院每天的监控录像太多了,没有人仔细看。但现在想来,这个解释未免太牵强了。
“为……为什么?”
“我们医院,”总裁解释道,“总有实时扫描监控,除了录像,最主要的是电子芯扫描,所有员工、病人和病人亲属都有衣服上的电子芯,而所有新人,都有大脑中的电子芯。医院的报警装置如果扫描到没有电子芯的人进入,就会自动发出警报。”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特意等着钱睿的思绪。钱睿感觉到他的话里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