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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杂其间,我军投鼠忌器,伤亡不小。”
陈太初点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无妨。 朴承嗣已经打到我们家了,定不让此獠再次逃脱! 传令! 全军休整半日! 今夜子时 , 集中所有 重炮 、 飞艇 , 轰开内城 城墙 ! 不必再顾忌误伤! 朴贼 以此要挟, 我们便 以雷霆万钧之势 , 碾碎一切抵抗 ! 救出的百姓, 妥善安置 ! 负隅顽抗者, 格杀勿论 !”
“末将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陈太初部署总攻之时——
东南方向,陈州水道,伏击战场。
血腥的厮杀已近尾声。张猛 立在岸边一处高坡,冷冷俯瞰着下方修罗场般的河道。四十余艘敌船,大半已起火沉没或瘫痪搁浅,河面漂满碎木、尸体,江水被染成暗红。约二十艘 速度最快的鸟船和关船,凭借灵活拼命冲出火网,丢下同伴,向北亡命逃窜。
“将军,追不追?” 副将问道。
“穷寇勿追,谨防有诈。” 张猛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沫,目光扫过战场。最多的是那些弃船登岸、垂死挣扎的敌军残兵。这些人极为凶悍杂乱,有剃着月代头、哇哇怪叫的倭寇,有穿着皮袄、面目狰狞的 高丽武士,更多的是形貌猥琐、手持各式兵器的汉人海盗。他们自知逃生无望,竟红着眼,挥舞着刀剑、甚至少量的 燧发短铳 , 嚎叫着 向两岸炮兵阵地 发起了 决死冲锋 !
“哼! 找死!” 张猛冷笑,拔出战刀,厉声喝道:“发信号! 变阵!
狼筅兵 上前! 刀盾手 护卫! 火铳手 , 自由射击 ! 让他们尝尝 王爷亲授 的 鸳鸯阵 ! ”
“咻——咻——咻——!” 三发绿色信号弹 尖啸升空!
刹那间,原本列阵射击的火铳手 与炮兵迅速后撤。阵前,无数长达一丈有余、前端绑缚着 多股削尖竹枝 并 嵌有倒钩利刃 的 奇特长兵器——狼筅,如同钢铁竹林般猛然竖起!手持狼筅的皆是膂力惊人的壮汉,身后跟着手持藤牌腰刀的刀盾手,再后是手持长枪、镗钯的士兵,十一人为一小队,错落有致,瞬间结成一个个 攻防一体 的 小型战阵 !
这正是陈太初根据后世戚继光 鸳鸯阵 改良,并特意绘制图样、详细讲解传给张猛的近战利器!专克倭寇海盗等擅长单兵近战、喜用短兵的敌人!
“杀唧唧——!” 亡命的敌军嚎叫着冲近。
“刺!” 张猛令旗一挥。
“嘿!” 狼筅兵齐声怒吼,手中巨大的狼筅猛地向前突刺、横扫!长达丈余的攻击范围,前端密集的竹枝利刃 瞬间挂住、格挡、搅乱了冲在最前敌军的兵器,甚至勾住了他们的衣物、皮肉!倒钩的设计使得敌人难以挣脱!
“杀!” 刀盾手与长枪手趁机从狼筅缝隙中迅猛出击!刀光闪过,枪影如龙,被狼筅缠住的敌军如同待宰羔羊,瞬间被砍倒捅穿!火铳手则在阵后从容点射,清除稍远的威胁。
狼筅阵如同一台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在河岸滩头稳步推进。凶悍的海盗倭寇,面对这前所未见、毫无破绽的战阵,个人勇武毫无用武之地,冲锋变成了自杀。惨叫声、兵刃入肉声、铳响声不绝于耳。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高丽武士被三杆狼筅同时刺穿胸膛挑起时,河岸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数千敌军 伏尸滩头,鲜血浸透了泥土。张猛 所部,伤亡微乎其微。
“痛快! 王爷所授战阵,果然犀利无匹!” 张猛畅快大笑,随即下令:“迅速打扫战场! 清点缴获! 救治伤员! 将战报 八百里加急 , 报与 王爷 !”
三月十五,申时末(下午五点),汴梁城西,岳家军观阵台。
这是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可俯瞰大半个汴梁内城。陈太初、赵桓(全身甲胄,外罩龙纹披风),在岳飞、李铁牛、方龙 等大将簇拥下,登台了望,做最后的总攻部署。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残破的汴梁城染上一片凄艳的金红。内城方向,仍有零星的枪炮声和喊杀声传来,但大局已定。
陈太初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内城 宣德门 一带的防御,忽然,他动作一顿,眉头紧紧锁起。
“鹏举,你看那里。” 他将望远镜递给岳飞,指向宣德门城楼。
岳飞接过,凝神望去,脸色也是骤变!只见那高高的宣德门城楼之上,旌旗杂乱之中,数十名叛军武士押着一个人,缓缓推到了垛口之前。
那人未戴冠冕,花白的头发在暮色寒风中凌乱披散,身上竟穿着一件刺目的、不合礼制的绯红色绣金蟠龙袍!在夕阳映照下,那红色仿佛流淌的鲜血,诡异而狰狞!他身形佝偻,被反绑双手,似乎还在挣扎,但隔着如此之远,看不清面容。
“那是……” 岳飞声音干涩。
陈太初夺回望远镜,死死盯住那个身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披散的白发,那刺目的绯红龙袍……难道……
就在这时,赵桓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抢过身旁亲卫的千里镜,颤巍巍地举到眼前,向宣德门望去。
下一刻——
“哐当!” 千里镜从赵桓手中滑落,砸在木台上。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双眼死死瞪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冰寒!
“父……父皇……”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