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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我齐国还有宁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但求我一捧热血,能洗干净齐国人的眼!”
说完,拔出腰间佩剑,自刎于舞台之上。
飞溅而出的鲜血,惊退了舞台附近的人。
垂帘之后,唐娇猛然站起,又被天机给按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唐娇冷冷看他,“他怎么会死?不是说好了吗?他替我们做这一场戏,事成之后,我们就送他离开,事成之后,再论封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天机一边起身一边道,“跟我来。”
唐娇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悲哀和懊悔,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被暮蟾宫看在眼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转头看了赵真的尸体一眼,双目皆被鲜血染红,推开身边的人,朝他们二人追去。
追到后院,暮蟾宫方止步不前,躲在一棵桂花树后,听前方传来的说话声。
“你给我说清楚!”唐娇激动的说,“他为什么会死?”
“我也不知道。”天机平静道,“我只是让他将话本里的秘密说出来,至于他为什么会自尽,我也不知道。”
暮蟾宫听到这里,再也按耐不住,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他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雪亮如刀。
两人一起回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们向他许诺了什么。”暮蟾宫一步步逼近,虽然是个不懂武艺的文弱少年,但却气势凌然犹如利剑,“但你们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就没想过会逼得他走投无路?”
“我没逼着他答应我,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兜帽拉得很低,阴影遮盖了天机的脸,他平静淡漠的说,“而且硬要说的话,逼死他的不是我,而是万贵妃。”
“万贵妃只是夺了他的功名。”暮蟾宫道,“她没要他的命。”
“但你知道功名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天机淡淡道,“功名,就是他的命。”
“胡说八道!”暮蟾宫皱眉。
“赵真,苏州人,幼年丧父,家徒四壁,其母靠织布将他们兄弟二人拉扯大,但因为操劳过度,赵真十岁那年,其母就已经双目失明,逼不得已,其兄只好放弃学业,在官府里当幕僚,靠着微薄薪水赡养老母,抚养弟弟。”天机淡淡道,“赵真所有的希望就是考上功名,然后给家人带来幸福,但因为万贵妃一句话,什么都没了。”
暮蟾宫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上位者的一句话,往往能够决定下位者的一生。”天机淡淡道,“赵真得罪万贵妃的消息传回苏州之后,赵真的哥哥就被辞退了,原先订下的婚事也告吹了,家里的老母亲天天以泪洗面,你让赵真怎么回去?即便回去,他又有什么脸面来面对家人?”
“所以你就利用了他的愧疚心。”暮蟾宫冷笑道,“也是,他这样的性格,是宁死也不肯受辱的。”
“我说过了,我没有逼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天机平静道,“就像他说的那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万贵妃一句话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也要用自己的一捧热血逼得她走投无路。”
电光石火间,暮蟾宫脑海中闪过《三更话本》一案中的受害者,闪过《美人话本》与万贵妃贪婪的嘴脸,忍不住叹道:“原来如此,好算计,好图谋,论剖析人性,利用人心,无人能出你之右,但愿你能将这能力用在正途上。”
说完,他缓缓看向唐娇,声音变得温柔了些:“但愿你没有被利用……”
唐娇楞楞看着他。
暮蟾宫深深看了唐娇一眼,转身欲走,却被天机伸手拦下。
“你想去哪?”天机声音低沉阴冷,指尖弹出一根极细长的银针。
暮蟾宫无奈一笑:“我走不了啦?”
天机摇摇头:“你撞破这样的大事,还想走哪里去?放心吧,我会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以前也曾有过一次。
那一次是在平安县上,天机在县令府搜查唐娇的资料,却不想被暮蟾宫撞破,为此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再来一次,暮蟾宫只能在心里哀叹一声:“我这辈子,怕是要死在好奇心上头了。”
眼看着那根针就要扎在暮蟾宫太阳穴上,却峰回路转。
“等等!”一袭红色身影忽然挡在暮蟾宫身前。
天机放下手中细针,看着对方,声音低沉:“大小姐,让开。”
“我不让。”唐娇张开手,娇小的身躯挡在暮蟾宫身前,艰难的摇摇头,第一次反对了天机的意见,“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若他将事情说出去,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将会功亏于溃。”天机平静的重复道,“让开。”
唐娇凝视着天机,一直以来,她都对他顺从着,讨好着,追赶着,为了讨他喜欢,她什么事都愿意做,本来这一次也打算和过去一样,但是不行。赵真自刎的场景挥之不去,不停在她眼前重复。
赵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但至少保住另外一个人。
“我们又不可能永远藏在幕后,迟早是要站到大家面前的。”想到这里,唐娇努力说服着天机,“既然迟早是暴露的,又何必取他性命。”
“我们是会暴露的,但不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