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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忙个屁,忙你还来香港,来香港不就是为了潇洒的嘛。戴向军笑笑,说不是,上次我就对你讲过,我要来香港发展,还打算和你一起做,这不,真来了。陈四宝听出戴向军不是开玩笑,就认真了一些,问他具体做什么生意?戴向军又笑了笑,说合法生意。陈四宝说我知道是合法生意,像你这样头上戴着红帽子、家里藏着绿票子的“红顶商人”,不需要做违法生意。戴向军再次笑笑,说一言两语讲不清楚,来了当面说吧。陈四宝说好,我等着你。
两个人见面,戴向军发现陈四宝手上多了一个行头——老大的一块砖头,黑的。戴向军没有问,但眼睛却盯着。陈四宝得意,当面演示,拉出一根天线,按了几个数字,然后对着它说起了广东话,像是给手下的人发指令。
“对讲机?”戴向军问。
“算是吧,”陈四宝说,“但比对讲机好,跟坐机电话连通的,想打哪里就打哪里。香港人它叫‘大哥大’,我看就是一个无线电话。”
“能打国内吗?”戴向军又问。
“美国都能打。”陈四宝说。
戴向军似乎不信,让他打一个南都的电话试试。
陈四宝问他打哪里。戴向军本来想说你就打给我吧,但想到此时他人在香港,自然不能跑回南都听电话,于是让陈四宝打给周柏林,报了周柏林的电话号码。
陈四宝得意地按着键,不一会儿,通了。他不说话,手臂一伸,直接把“大哥大”递给戴向军,然后故意把脸背过去,抽烟,免得戴向军怀疑他作弊。
戴向军接过来一听,果然是周柏林“喂、喂、喂”的声音,但一时间他竟想不起来对周柏林说什么,于是把“大哥大”还给陈四宝,让他重打一个。
这次是陈四宝教戴向军怎么关怎么开怎么打,教完,不用陈四宝躲了,戴向军自己把身子背过去,开始按号码,但不是摁周柏林的,而是摁吕凡凡的。接通之后,还特意往傍边走几步,怕陈四宝听见。陈四宝说:省着点,贵着呢。戴向军回头做个鬼脸,又走得更远一点,满脸灿烂地对着“大哥大”说亲热话。
给吕凡凡打完电话,戴向军走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陈四宝说你要是喜欢,送你。戴向军说不是,他想起了一个问题。陈四宝问什么问题。戴向军说,如果将来大家都用起了这东西,那么我们传呼机不是没有市场了?陈四宝说不会的,“大哥大”太贵,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买得起的人也未必用得起。戴向军不说话了。准确地说是不与陈四宝争辩了。心里想,电子技术发展这么快,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降价,以前传呼机也很贵,也是少数人的专利,现在不是人人腰里都别着一个?于是,他马上就在心里打起了算盘,重新调整自己的发展思路。
本来戴向军是打算在香港注册一家寻呼公司的,现在看来来不及了,时间就是金钱,必须赶在“大哥大”普及之前大捞一把,因此,戴向军脑袋迅速转了几圈,几乎当即就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直接收购一家香港的寻呼台,立刻用中继线把它和南都天安对接,同时,率先降价并预收服务费,把服务费当期货做,不仅让竞争对手招架不住,而且还能保证提前兑现自己的利润,防范迟早要出现的寻呼行业降价风险。
戴向军把自己这次来香港的意图对陈四宝说了。但不是按来香港之前设想的思路说的,而是按新思路说的,说自己这次过来打算收购一家香港寻呼台,并说这就叫“资本运营”,比自己从头做起办企业强。
戴向军以为,只要他这样一说,陈四宝马上就会说好,我们一起做,这是你上次就说好的,不能变卦。但他没有想到,陈四宝的反应正好相反,不但自己没有表示要跟着做,而且还劝戴向军不要做。
“你发疯了?”陈四宝说,“维多利亚港的水有多深你知道吗?以前传呼机稀罕,呼机贵,服务费也贵,你不来做,现在这东西贱了,阿猫阿狗腰上面都别一个了,你来做,钱多了烧得吧?”
戴向军笑笑,说这些他都知道,但他有他的做法。
“天大的做法,还不都是那一套?”陈四宝说,“无非是增加一个秘书服务功能或直接中文显示罢了。你总不能找机器人代你接听吧?你知道一天有多少传呼吗?反正服务费是包月的,不呼白不呼,有些人无聊,干脆自己呼自己,搞得好象一天到晚业务繁忙的样子,但不管他们是真忙还是假忙,是真无聊还是假无聊,每个传呼都必须有专门的人接听,还要专门答复,要用多少人啊。寻呼行业说起来是高科技,在我看来,是他妈的典型劳动密集型行业。别的不说,单就香港的人工,差不多相当于内地的十倍,你能付得起吗?”
戴向军现在不是官员了,陈四宝在生意上也不再仰仗戴向军,不知不觉地,说话自然而然就摆出了老大哥的身份,教训起戴向军来了。
戴向军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他知道陈四宝是为他好,但尽管如此,听陈四宝这样用自以为是的口气教训他,戴向军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戴向军现在也是大老板了,也是没有“上级”的企业法人代表了,已经不习惯听别人教训了。戴向军本来好心好意打算带着陈四宝一起做的,现在见他这样,也就产生了想法,想着不如先不把中继线的事情对他说,这样,陈四宝自然就不要求入股,而传呼业即将走下坡路,自己早晚要金蝉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