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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抬起头,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灵魂!
马海鲲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突破重重阻碍,出现在他身前仅仅十步之外!
那柄凶兵【寒渊】被高高擎起,戟尖之上,并非实体,而是一轮由整个战场弥漫的杀气、寒风、飞雪、以及马海鲲自身【归心】圆满的磅礴气机,被强行压缩凝聚而成的 ——【归心?雪魄】!
那是一轮散发着绝对冰寒与毁灭气息的苍白圆月!月光所及,连空气都为之冻结、碎裂!
圆月无声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光。
一道纯粹、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万物的苍白色光轮,以戟尖为圆心,无声无息地横扫开来!
光轮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无论是精良的甲胄、强健的躯体、还是惊恐的表情,所有被光轮触及的北州军士卒,如同被一柄横亘天地的无形巨刃同时斩过!
上半身与下半身无声无息地分离、滑落!切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所有的血液在瞬间已被极致冰寒冻结!
李乘龙最后残存的意识,只看到自己那具披着银鳞甲的无头躯体,依旧稳稳地骑在倒毙的战马上,断颈处喷涌而出的热血,在离体的瞬间就被冻结成一道高达丈余的、凝固的猩红色冰柱,如同一面矗立在死亡战场上的、绝望的旌旗!
风雪依旧,但喧嚣的战场已陷入一片死寂。
三千守陵军对三万北州李氏先锋精锐 —— 全歼!
守陵军无一阵亡,冰冷的金属铠甲上,只是沾染了更多敌人凝固的、暗红色的血冰。
马海鲲单膝重重跪倒在染血的雪地上,以【寒渊】戟支撑着身体,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场血战,半步【破矩】的强行引动,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力量,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按在了他青筋暴起的脖颈侧。
是南宫瀚海。
一缕比发丝更细、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金色龙气,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婴儿的指尖悄然涌入马海鲲近乎枯竭的经脉。
那龙气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源自帝星血脉的无上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弥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马海鲲感受着体内枯木逢春般的变化,感受着那道横亘在【归心】与【破矩】之间、原本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此刻竟因这缕龙气而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
他豁然开朗,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领悟的长笑,“【破矩】…… 破的不是敌人的规矩…… 破的…… 是困锁自身的天地樊笼!是自身的极限之矩!”
他抬起头,望向石钟山巅。只见那只由他吐息所化、与南宫瀚海胎记共鸣的玄鸟虚影,在吞噬了战场上逸散的磅礴血气与杀意后,竟变得无比凝实!
它舒展着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华丽羽翼,优雅地掠过下方尸横遍野的战场。羽翼所过之处,染血的积雪无声消融,露出下方沉寂了万年的黑色沃土。
紧接着,一点、两点、无数点充满生机的嫩绿新芽,竟顽强地顶破冻土,在尸骸与断刃之间,在这片刚刚被死亡浸透的土地上,悄然钻出,迎风招展!
春回北州!以血与骨为祭!
……
战后第三日,石钟山正式更名为 “安身山”。
山腰处,面向帝京的方向,立起了第一座无字石碑。石碑顶端,深深嵌入了一柄从中断裂的【斩鲸】剑 —— 李乘龙的佩剑,北州李氏野心的残骸。
马海鲲抱着南宫瀚海,立于碑前。风雪已歇,初春的阳光带着微弱的暖意洒落。
“小主子,” 马海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该给你起个名字了。一个配得上这安身之地,配得上这万里河山的名字!”
襁褓中的婴儿,金色的眼眸倒映着石碑的轮廓和断裂的剑锋,粉嫩的小嘴咿呀着,竟清晰地吐出了两个音节:
“瀚…… 海……”
马海鲲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彻群山的豪迈大笑!
“哈哈哈哈!好!瀚海!好名字!南宫瀚海!!” 笑声如雷,震得山巅最后的残雪簌簌滚落。
他猛地转身,面向肃立的三千守陵军,面向漫山遍野顽强生长的嫩绿新芽,面向那硝烟尚未散尽、诸侯仍在窥伺的苍茫天下,声如洪钟,宣告四方:
“自今日始!此山更名‘安身’!北州之地,即为帝星安身立命之基!凡有敢越此山一步者 ——”
话音未落,他手中【寒渊】戟携万钧之势,重重顿于身前雪地!
“轰隆 ——!!!”
大地应声撕裂!一道深不见底、宽逾数丈、弥漫着森寒杀气的巨大沟壑,如同天神划下的界限,横亘在安身山前!
“—— 杀!无!赦!”
……
同一时刻,帝京废墟。
那只由火焰符篆所化、盘旋守护着废墟的玄鸟虚影,似乎感应到了北方石钟山(安身山)的尘埃落定与新帝之名的确立。
它围绕着这片焦土盘旋三匝,发出一声悠长的清唳,随即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投入了波涛汹涌的赤水河中。
河底深处,那半卷浸透着河泥、散发着幽幽靛蓝光芒的《神川纪》残简,其上一枚浑圆凝固的血珀,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消散于河水之中。
血珀消散处,残简表面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少年模样的南宫瀚海,身姿挺拔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