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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交鸣,宛如沙场之上,两支钢铁洪流正进行着最惨烈的搏杀!风过之处,神迹如画卷般铺展——
御苑之中,千百株经历了严冬酷寒、早已枯槁如铁的垂柳虬枝之上,数不尽的翡翠新芽,如同听到了造物主最急切的号令,毫无征兆地、争先恐后地爆裂而出!
那一点嫩绿,在惨白的雪光映衬下,显得如此柔弱,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坚不摧的锋利!
它们以生命最原始、最蛮横的伟力,悍然刺穿了三尺厚的、坚如磐石的冻土与覆盖其上的沉重积雪,在万籁俱寂的死亡寒夜中,傲然向天擎起!远远望去,宛若沉睡的、被冰封的古老大地,在至暗绝望的时刻,悄然向冷漠的苍穹,倔强地举起了千万点象征不屈与希望的碧色火焰!这火焰无声燃烧,宣告着寒冬的败退与新生的不可阻挡!
唳——!!!
与此同时,一声穿金裂石、足以撕裂魂魄的唳鸣,如同来自太古洪荒的审判之音,骤然撕裂了承天门上空浓稠如墨的夜幕!
一只翼展几近遮天蔽日的墨羽银边巨鹰,如同九幽深渊射向人间的复仇之矛,又似一道撕裂混沌的雷霆闪电,挟裹着凛冽的风雪与毁灭的气息,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
它巨大的铁爪,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长乐宫最高殿脊——象征镇压邪祟、守护宫室的鸱吻神兽之首!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殿脊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鹰首低垂,那双锐利如熔金淬炼、燃烧着亘古寒焰的鹰睛,穿透了厚重的琉璃窗棂,与暖阁内襁褓中那双同样流淌着神秘琥珀金辉的初生瞳仁,隔空悍然相撞!
目光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那睥睨苍生、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鹰王,竟引动它覆盖着钢铁般翎羽的脖颈,向着殿内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风沙与血火战场的悲怆长唳!
那唳声古老而神圣,带着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与献祭般的决绝,音波在风雪夜空中久久回荡,宛如远古的祭司,在神坛之上,为一位注定君临天下的新王,吟唱起第一段加冕的、以生命为祭礼的古老圣歌!
“长峡谷的……鹰王……”
程雁苍白的唇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虚弱弧度,但那双疲惫至极的眼眸深处,却如同被投入火种,骤然燃起两簇明亮得惊人的火焰,那是一种母亲洞察了子嗣非凡命运的骄傲与了然。
“竟越千山暮雪……不避生死……来赴新主……之约……”
南宫瀚海的心,在胸腔中剧烈地搏动着。
他将怀中那温软、脆弱却又承载着无尽未来的小小生命,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向自己坚实如铁、承载着万里山河的心口。隔着厚重的龙袍与柔软的襁褓锦缎,两颗心脏的搏动——一颗磅礴如地脉龙吟,一颗蓬勃如春潮初涌——沉沉地、有力地相叠、共振!
咚!咚!咚!
那声音,如同积蓄了万古洪荒伟力的惊涛骇浪,终于找到了命定归途中的亘古礁岩,带着毁天灭地又孕育新生的无上伟力,一次次,义无反顾地、狠狠地拍击而上!
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在灵魂深处回荡,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与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帝王俯下身,灼热的唇瓣,带着属于帝王的、足以焚尽八荒的炽烈,与属于父亲的、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轻轻吻过程雁汗湿冰凉的鬓角。
他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用命运之锤在时光的基石上烙下的印记:
“潮歌初啼,天下……已春!”
是夜,帝京无眠。
沉睡的巨兽被那一声初啼彻底惊醒!
万家灯火,仿佛被无形的、源自长乐宫深处的磅礴力量所唤醒,不再是零星点缀,而是如同决堤的星河之水,沿着宽阔如砥的朱雀大街疯狂奔涌流淌!
无数的光点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一条灼目耀眼、横贯帝京的璀璨星河,浩浩荡荡,汹涌澎湃,直泻向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巍峨铜雀台下!
光河映照着积雪,将整座城池渲染得如同白昼中的琉璃世界!
承天门上空,那卷承载着天谕、亘古以来静悬于虚空、非人力可及的天书卷轴,仿佛也被这人间异象所牵引,竟自行徐徐舒展!
原本空无一物、如同混沌初开的页面上,骤然浮现出八个金光璀璨、流淌着大道韵律的小篆神文:
「潮歌既生,星潮东起」
八字神谕,每一个笔画都仿佛由熔化的黄金与星辰精华浇筑而成,辉光泼溅,如同天河倒悬!
霎时间,那光芒不仅照亮了帝京,更是如同神只之手挥动光鞭,将半个沉沉的、被寒冬统治的苍穹映照得亮如永恒的白昼!光芒甚至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在万里之外的东海海面上,投下了一片神圣而动荡的光斑。
长乐宫最深处,专为新生儿准备的暖阁内,灯火已调暗了许多。南宫明烛,这位刚刚被赋予了名字与无尽期望的帝国储君,睁着那双独一无二、蕴藏着东海奥秘的琥珀金瞳。
他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地、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头顶那片由十二盏铜灯交织摇曳成的、温暖而朦胧的暖黄色光海。
跳动的火焰在他清澈如最纯净海水的眼底,被分解、折射,碎成万千璀璨的、不断生灭的微小星子。
那光芒,既似黎明破晓前,穿透厚重云层洒向海面的第一缕最温柔、最充满希望的曦光,又分明蕴含着尚未降临人世、却已在命运深处酝酿的滔天骇浪那令人灵魂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