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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记,意气风发,自诩可监察天下,匡扶正道。然,前朝‘离’朱氏遗族,其心不死!彼等不知从何处窥得秘辛,竟妄图以万民血祭之邪法,强行唤醒其祖朝所对应的‘朱厌龙’!朱厌者,兵燹之神也!其性凶戾残暴,一旦苏醒,必引无边兵祸,天下苍生十室九空!”
“吾探知此惊天阴谋,心急如焚!然彼时幽冥殿势大,与朱氏遗族勾结已深,爪牙遍布朝野江湖。吾若以寻龙使身份公然阻止,非但打草惊蛇,更可能促使彼等铤而走险,提前发动血祭!吾势单力孤,正道各派或为蒙蔽,或存私心,或惧幽冥之威,竟无人可信!”
“……万般无奈之下,吾行险招!假意与幽冥殿接触,虚与委蛇,示以对九龙之力的‘贪婪’,更不惜以部分寒梅印记之秘为饵,换取接近其核心、破坏血祭法坛之机!此乃与虎谋皮,饮鸩止渴!吾深知一旦踏出此步,叛国污名便如附骨之疽,永世难洗!然为阻朱厌现世,拯黎民于水火,吾……无悔!”
信纸在此处有明显的褶皱和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泪痕,字迹也变得越发狂乱:
“……吾终究……低估了幽冥殿的阴毒!也高估了自身定力!为取信彼等,吾不得不修习其邪功秘术,沾染阴煞之气,更被迫……亲手沾染了数位追踪此秘、欲揭穿幽冥殿的正道义士之血!吾双手已污,罪孽滔天!寒梅印记亦因吾心志被邪气侵蚀而渐生异变,竟隐隐有被幽冥殿邪法反向侵蚀、操控之危!”
“待吾终于寻得机会,潜入其血祭核心之地,拼死毁去法坛枢纽,重创主持仪式的幽冥殿长老时……一切已晚!朱厌龙魂虽未完全苏醒,但其凶煞之力已然泄露一丝!彼时天降血雨,地涌黑泉,方圆百里瘟疫横行,人畜癫狂互噬!此皆吾之罪孽!吾虽重创幽冥殿,然自身亦遭邪力反噬,寒梅印记失控在即,恐将沦为祸乱之源!”
“……仓皇逃离之际,吾将毕生所知关于九龙之秘、幽冥殿阴谋、以及吾之罪愆,尽录于此信,封入这唯有寒梅印记真正觉醒者方能开启的‘镇龙石盒’内。此盒藏于祖师殿最深处,借历代祖师英灵与地脉龙气共同镇压。”
信的末尾,字迹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透着一股最后的、近乎哀求的期望:
“琳儿……吾之血脉……若你体内赤龙已醒,则证明天命在你!寒梅印记既已择主,望你承先祖之志,非为驭龙称尊,而为守龙护道!绝不可让九龙之力落入幽冥殿或任何野心家之手!尤其……警惕吾族不肖子孙!权力与力量之诱惑,足以扭曲血脉亲情……切记!切记!此信现世,江湖必起腥风,汝……珍重……”
信笺的最后,是一个力透纸背、饱含无尽痛苦与眷恋的署名——姚世安。
石室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姚琳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信纸在她颤抖的手中发出的细微声响。那薄薄的纸页,此刻却重逾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祖父那悲怆而绝望的身影,那以身饲虎却终堕深渊的无奈,那字里行间深沉的悔恨与最后泣血的嘱托……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剑指夕阳默默站在一旁,脸上亦是震撼与悲悯交织。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姚琳剧烈颤抖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许久,姚琳才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的悲伤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坚毅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承载着血泪与真相的信笺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
“前辈,我们走。”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祖父未尽之志,我来担!幽冥殿……还有那些觊觎九龙之力的魑魅魍魉……休想得逞!”
两人毅然转身,走出石室,沿着来路向上。当他们的身影终于冲破浓雾,重新站在祖师殿那布满灰尘和战斗痕迹的地面上时,殿外熹微的晨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射进来。
然而,这象征着黎明的光线,却照亮了殿外一幅令人心胆俱寒的画面!
祖师殿残破的大门和所有窗洞之外,黑压压一片!不知何时,整个孤峰之巅,已被数不清的黑衣人彻底包围!他们如同沉默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伫立在晨曦的微光中,手中兵刃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浓烈的杀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与腐败的邪异气息,如同实质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整座山头,连初升的朝阳都仿佛失去了温度。
为首一人,独立于众杀手之前数丈。他身披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斗篷,兜帽的阴影将他的面容完全遮盖,只露出一个线条冷酷坚硬的下颌。他双手拄着一柄造型奇诡、通体乌黑、长度惊人的双手巨剑,剑尖深深插入脚下的岩石之中。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散发着无尽寒意与死亡气息的冰山,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当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那黑衣人缓缓抬起了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深渊恶魔睁开了嗜血的眼眸!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金铁摩擦般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穿透了死寂的空气,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交出石盒秘信,留尔等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