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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便要打起结,于是将思考搁置到一边,索性将层层遮掩的纠结也丢去,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怎么办?我想跟你谈恋爱。”
林知鹊被她气得闭上了眼。
“……没关系,我不想,不妨碍。”
“为什么不想?我认真问你,你也应该认真答我。”
“你以为恋爱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不谈是不会心痛到死掉的。谈了倒很麻烦,要对彼此交代,要对公司交代,要对粉丝交代。爱情,喜欢,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我没有答,是因为我觉得不重要。同样的冲动和喜悦,你这辈子可以再体验个几百次,你今天喜欢我,明天喜欢别人了,我也不会质问你为什么。我和你,根本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早晚会知道。”
“你是哪个世界,我是哪个世界?”
“我不是早说了吗?我是从未来来的。”
杜思人皱起眉头。她被敷衍得有些生气了。
她扭过头看着阴影中林知鹊紧闭的双眼。
“那你就用力一点推开我,说你不喜欢我,反正你说了我也不会心痛到死掉。”
“……你幼不幼稚?是自信明天不会被淘汰,才有精力在这个时间纠缠这种小事?我最讨厌主次不清的人。你以为爱情是天吗?这个天塌了砸在你身上也充其量是一堆泡沫。但有些事情如果塌下来,就会把你砸得体无完肤,那些才是你应该看重的东西。”
长久沉默。
杜思人从床上起身。
她站在床边,一字一顿地说:“姐姐,我很清楚。明天有多重要,这段时间有多重要,我很清楚。但喜欢你这件事也很重要。就算明天早上一觉醒来,你回到你的世界,我从此失忆想不起你是谁也好。我不会因为此时此刻会过去,就觉得此时此刻不重要。你太严格了,我这辈子还要活个六七十年,没有体验过,就要把所有事情的主次排清吗?天塌下来,也不一定就是泡沫,说不定是花瓣雨呢?也可能是一千根针。哪怕是一场空,也有不一样的空法。在找到答案得出结论之前,我不考虑放弃,放弃跟逃避没什么两样。至于明天晚上的比赛,我也不打算输掉,你放心。”
语毕,她不再看她,转身绕开床,离开了房间。
林知鹊始终闭着眼睛。
*
台风带来的连日雨终于来到尾声,气息不足得只余偶阵雨。反复烧了两日,林知鹊虚弱得像个被抽走一半絮的旧棉布娃娃,醒醒睡睡,终于在周五晚上离开床,软绵绵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一会儿电视。她妈妈坐在她身边,让她把脑袋倚在她的胳膊上。
周五晚上的节目直播开始了。
林澜看着电视上蹦蹦跳跳的一群女孩,指着陶乐心问她:“哪个是你喜欢的?这个是不是,黄衣服短头发的?”
她有气无力地答:“才不是。是旁边白衣服那个,那个长得比这个好看多了。”
“那个呀?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阳光。你看她,四肢也不协调的。”
她凶:“又不是跳舞比赛。”
前日她淋得透湿回来,直到夜里发起高烧,林澜怎样问她,她都一问三不答,闭口不谈生日宴上发生的一切。但她猜想林澜或许已经知晓了,杜慎来看她时,林澜连大门都没有让他进,当时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房门紧闭,她听见他们在外面争吵,只是什么也听不清。
听不清,但她一闭上眼,眼泪便又从眼角滑落。
林澜最中意的选手是方言,方言唱《眼泪》时,林澜说,这才多是女孩子最好的样子。还是阿拉江南女子有身段有气质。
林嘉嘉唱《Loving You》唱到破音时,林澜又点评,她作撒选这么一首歌?唱都唱不上去。
林知鹊全程无语,她在林嘉嘉身上看到壮士断腕般的决绝。静静听完全曲,她小声答她妈妈:“她想跟别人不一样。”
林澜听了,摸摸她还有些低热的额头,问:“你是不是也想跟别人不一样?你们这代人,恨不得个个都与众不同,是不是?”
“……妈,你说这话好奇怪。那你干什么改名字?”
“我哪有改名字?”
“你别骗我,我见过你身份证,林兰,明明就是兰花的兰。你签字,签什么波澜的澜。”
她妈妈不好意思地笑:“鬼灵精。还不是你爸爸当时说这个字土气,我觉得也是的,兰啊娟啊的,我们镇上好多人都是这几个字。当时也傻,觉得配不上他一样,他毕竟是大学生啊,前途无量,我差点连中学都读不完,还在镇上工厂上班,他来我们厂里,说是社会实践,做什么田野调查……”
“……别告诉我这些。”
她决不能允许,让她痛苦的根源,竟是这么的有细枝末节,盘根交错地深植在孕育她人生的地底。这就叫什么爱吗,像她妈妈甘愿丢掉自己的名字和人生,像许希男冒着大雨来为杜之安送生日祝福,桩桩件件都无聊透顶。
林澜摩挲着她的头发,母女俩沉默地看完大半场节目。
杜思人依旧吵闹,一大堆伴舞在台上陪她发疯,轮到她出场时,林知鹊干脆闭上眼。
然后是最后的PK,方言和林嘉嘉,林嘉嘉惨败。
拼命想要彰显自己特别,拼命到丢了自己,却还是得不到更多偏爱。
林嘉嘉一滴泪都没有掉,一直微笑着。
林知鹊小声说:“妈,我们搬走吧。”
林澜的身子僵了半秒。
“可以吗?我们搬走。搬回你老家,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