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还是要我动手?”
杜思人嬉皮笑脸:“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该去上班了呀。”
“上什么班?”
“今天是七夕,你不要去天上搭鹊桥吗?”
“搭个屁!”
一整块蛋糕结结实实地糊在杜思人脸上,她嗷嗷乱叫,试图反击,两个人在角落里拉扯不休,就在这个时候——
全场的灯光忽然如被泼熄一般瞬间全部灭掉,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与半秒的沉寂中,然后是惊恐的吵闹声,有人在喊:谁把闸拉了!
杜思人下意识地扯住林知鹊的衣袖,两个人在漆黑中紧紧挨在一起。
“外边也黑了!全区停电!是不是过载了撒?开那么多LED!”
“大家不要乱跑,小心地上的奶油!”
“喂,谁离门口近一点的?去找应急灯来啊!”
“靠,这不得热死啊!”
众人渐渐恢复冷静与秩序,大多数人留在原地等待眼睛适应黑暗,自舞台的中央,竟响起一下吉他的拨弦声——是陈葭在弹琴。
这旋律在黑暗中淙淙,抚平了许多人的恐慌。
杜思人忽然大声地开始唱:“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林知鹊皱眉:“人家弹的不是这个吧?”
但陈葭十分配合地马上换了旋律,在不远处为她唱起和声。
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整个排练厅开始在黑暗中合唱,大门敞开,视野比刚刚要好了一些,林知鹊可以看见杜思人的轮廓,以及一对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在唱:“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她心想,也太土了吧。又止不住地笑。
有一盏应急灯被打开了,这下,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杜思人的脸,杜思人也在笑。她怎么就不慌呢?全世界都黑了,她竟只想起来要唱歌。
有人开始逐个传递点亮的蜡烛,合唱结束了,杜思人低下头凑近来,很轻很轻地对她说:“七夕快乐。”
她没有答她。
蜡烛递到她们的手里,杜思人扯着她的袖子,跟着她小心翼翼地挪下台去,差点撞上一个人,是王一苒,王一苒说:“方言刚刚好像出去上洗手间了,她不会在洗手间被吓死吧?”
于是她与杜思人又小心翼翼地挪到排练厅门口,准备去洗手间接方言。
杜思人左右张望,“是左边的洗手间,还是右边的洗手间?”
走廊的两侧各有一个洗手间。
林知鹊指使:“你往左,我往右。”
“就不能一起往左,再一起往右?”
“少废话,快去。”林知鹊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擦在杜思人的衣袖子上。
而此刻陈葭仍站在黑漆漆的舞台中央。
她一手接过一盏蜡烛,一手拿着自己的吉他走下台去,她看不大清幢幢的人影都是谁,只记得下了舞台的右手边,有一张摆满蛋糕的台子。她很小心地往那个方向走。
李淼淼就站在那张台子旁边。
她们借着烛光,对上了目光。
陈葭低头照亮地板,看见一片狼藉,都是摔烂的蛋糕。
“好可惜,我还没有吃。”
李淼淼对她嗤之以鼻:“谁叫你刚刚不吃?只知道拿个吉他装酷。”
陈葭将蜡烛放在桌上。
她不出声,静静地将李淼淼看了又看,然后忽然伸出手,用手指刮掉了李淼淼脸上的奶油。
李淼淼被她吓了一跳,“干什么?”
陈葭将手指上的奶油吃掉了。
李淼淼压低声音骂她:“变态啊你!”一边骂,一边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路线逃跑。
陈葭无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李淼淼确认了周围没有人能够听见她们说话,狠狠白了陈葭一眼:“你凭什么不会把我怎么样?去死吧你!”
陈葭:“……”
十分钟后。
杜思人在玻璃幕墙边找到了方言。
方言在看楼下的粉丝们。
刚才的歌声显然传了出去,此刻,广场上的粉丝们高举着荧光棒或是亮起屏幕的手机,冲着楼上,正在合唱《情非得已》。
杜思人走近过去,“我们还以为你被厕所里的鬼吃掉了。”
方言回头来见是她,轻笑着应她说:“七夕快乐呀。”
“嗯。你不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你傻不傻,这是单向玻璃。打招呼了他们又看不见。”
“真的假的?”杜思人使劲朝楼下挥手。当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方言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觉得这几个月很值得,能够遇见这么多喜欢自己的人。”不等杜思人答,又说:“还是你只觉得认识了鸟小姐更值得?”
“比赛之前,我就认识她了。”
“也是在比赛之前就喜欢她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喜欢她?她看起来跟你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搞得懂她吗?”
“有时候不太懂。”
“我还以为你搞得懂所有人。心很细的乐天派。”
杜思人笑:“你嘲笑我。”
“我可没有。”
“那你呢?方大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今天可是情人节,就在这里跟粉丝一起过吗?”
方言答:“我是个被动的人。”
“我记得,之前采访的时候说过。”
“我喜欢懂我的人,但更喜欢喜欢我的人,如果懂我的人不喜欢我,我就不喜欢了。”
杜思人说:“你好奇怪。”
“是吧?跟你这种明明搞不懂人家还非得喜欢人家的人不一样吧?”
